因為在意,所以哪怕難以體察二十出頭小姑娘的心思,也仍是細心觀察她的狀態,敏感地覺知到她自從回老宅探望老爺子那一日,就開始變得有些悶悶不樂。
女孩子某些微妙的念頭,他作為一個年近三十的成熟男人,著實難以琢磨。
但凡事都怕用心,即便不能百分百摸準,想哄她開心總是有辦法的。
言簡意賅的八個字,讓施婳愣了下,盈滿水霧的眼睛錯愕地眨了眨,旋即陷入良久的怔忡。
心跳如鼓,她掌心發麻,腿都是虛軟的,她感覺自己快要在賀硯庭這雙深情蠱惑的眸里沉溺了。
哄她
為什么,要哄她
她本能覺得惶恐。
原以為自己微妙的心思已經小心翼翼藏得隱蔽,卻不料竟然被他察覺出。
她從未想過要賀硯庭哄自己。
只是想自己一個人花些時間來消化內心的矛盾而已。
遒勁里透著溫柔的手臂攬上了少女纖軟的腰。
肢體的碰撞,沖散了她的胡思亂想。
低沉喑啞的嗓音在她耳畔不疾不徐地響起“施小姐賞個臉,陪我共進晚餐,可好。”
燭
臺。法餐。玫瑰。高空。
以及他御用的米其林大廚。
晚餐的味道很不錯,但施婳吃過就忘了。
因為在毫無準備的前提下忽然成了賀硯庭的“女朋友”,她從觀光塔頂乘電梯下來后,甚至連主菜是什么都拋諸腦后了。
深夜的香山澳歌舞升平,勞斯萊斯浮影boattai疾馳在夜幕下,淡瑰色古銅金的車身冰啞珠光涂層,即便在暗夜中也分外引人矚目。
這臺不算低調的車就夠惹眼了,車頭明晃晃掛著acau1的車牌更是堪稱扎眼。
施婳今晚內心本就不平靜,何況她自從重逢以來,還是頭一回見賀硯庭親自開車。
她隱隱預感今晚注定不會是一個平靜無瀾的夜,腦子里各種心猿意馬的妄念,本能的念頭其實是想悄悄和好友宋時惜聊幾句。
但是此刻自己又坐在副駕上,不太方面。
為了緩和心緒,她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隨口問了一句這車是你的嗎,掛的是蓮島車牌。”
還是no1,一點都不像他在京北低調的作風。
男人單手打轉方向盤,不露聲色覷了她一眼,車內暗昧不明的光線灑落在他肩頭,昏茫影綽下,他雅貴的五官愈發立體。
冷白的腕骨輕搭著方向盤,薄唇不疾不徐地吐字“喜歡”
施婳本就是心不在焉的問,實則心思并不怎么在這車上,她滿腦子都在想回到酒店后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既期許,又緊張。
賀硯庭問了,她依然是心不在焉地答“顏色很好看,就是看起來不像是你平時的風格。”
“因為不是我的車。”
施婳隨口搭腔“借朋友的嗎”
畢竟是香山澳的車牌,她在雁棲御府的車庫也沒見過,想來他應該也是臨時飛過來,借友人的車開兩天也不出奇。
她問得隨意,賀硯庭答得仿佛也漫不經心“是借你的。”
“”施婳愣了瞬,總算回過神來,卻顯然沒理解他這句話的含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