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婳無聲吞咽了下,面頰殷紅,烏沉沉的瞳仁里目光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勞斯萊斯浮影內空間密閉,靜得鴉雀無聲,她唯獨聽得見自己怦怦如兔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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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婳腿軟得很,她不敢聯想賀硯庭口中的“欺負”會是怎樣的欺負,但僅僅是那不帶溫度的兩個字眼,足以令她小腿酥軟,本能地打怵。
“知、知道了”她軟得出水的嗓音很虛,明明已經氣若游絲,但尚且勉強殘存著一絲理智,“以后除了在單位工作的時間,我都會記得戴,你、你不要生氣了”
其實她也琢磨不透賀硯庭究竟是不是不悅,總覺得以他沉穩持重的品性,是不至為這等小事而介意的。
莫非是在感情里的占有欲作祟
她覺得惶惑,看起來如此端方清冷的一個男人,她從前無論如何想象不到他會在意這種事情,或者說在意有關她的事。
這樣濃烈的占有欲,仿佛昭示著深厚的感情濃度。
即便她感情經歷單薄,也隱隱覺得這樣濃烈的情緒,不似發生在初初展開交往的男女之間。
才多久
賀硯庭對她的感情,有可能已經這樣濃厚了么。
即便身體里隱隱為這樣近乎暴烈的情緒所刺激,生出一股微妙的愉悅感,大腦卻仍是殘存著幾許困惑。
她的少女心動不過只潛藏數月就見了天日,可以明目張膽地與自己心悅的人在一起。
她在感情之事上這樣幸運,自然不明白要壓抑多年的愛欲有多難捱。
那是雜糅著嫉妒、掠奪、隱忍、心癢、克制多重復雜的折磨。
亦是日思夜寐輾轉難眠的后果。
男人的手指還撫在她裸露的蝴蝶骨上,慢條斯理,像是在把玩一件珍稀寶物,又像是無言宣示著占有權。
伏在肩頭的少女等了半晌不見他回應,有些沉不住氣地圈住他脖子,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溫軟的嗓音溢出不加掩飾的嗔意“賀硯庭,從前怎么沒發現,你的占有欲這樣強”
她細細的糯聲透著心虛,明明是喜歡的,但又有些畏懼。
她喜歡平日里紳士持重的賀硯庭,也喜歡情動時攻城略地彌散著重欲的賀硯庭。
有一種忍不住想撩撥,渴望看他破戒,但又害怕腿軟的矛盾感。
被懷中人戲謔,男人清冷深邃的眸底總算有了波動,他目光微垂,淡淡地睥睨了她眼。
只消一眼,施婳連忙噤了聲,一臉倉皇的無辜模樣,不禁對自己的出言不遜有些后怕。
明明是冷靜無瀾的眸色,卻隱隱散著涼意。
被男人的兩只手掌托起臀胯,輕置于副駕一側時,施婳還下意識縮了縮肩膀,著實生出些許悔意,后悔不該說那樣大膽的話
堵了許久的車道終于有暢通的跡象,男人腕骨搭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面色沉寂地啟動車子。
施婳驚嘆于他轉變之快
,那樣冷靜沉著的側臉,仿佛剛才將她抵在大腿上纏吻的畫面僅僅是她的幻覺。
浮影駛出好一陣,她才甕聲甕氣地問“我們去哪兒”
賀硯庭給她的回答是“揾個地方拍拖”找個地方談戀愛,所以落車地點真的是本地人常吃常逛的老街舊巷。
葡式教堂與中式嶺南廟宇錯落排布,兩側斑駁的黃墻,陳舊的綠色木窗,兩人拖著手走上幾步,一路偶遇菩提、黃金風鈴木、大葉合歡,微染著暖意的風拂過植被葉片,裹挾而來濃郁的熱帶風情。
一切都熟悉得令施婳溫暖又悵然。
這些皆是她昔日孩童時期,背著書包放學時的必經之路。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如此閑適的漫步于此。
更不曾想過有一天會拖著賀硯庭的手走在這些老街陳巷。
內心充盈,熱烈而又寧靜,這樣的戀愛她從未體驗過。
也不禁回想,當年她背著笨笨的大書包邁著短腿走街串巷的時候,賀硯庭在做些什么。
饒是他運籌帷幄,只怕也料不到今日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