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餐,返回摩珀斯頂層套房。
施婳甫一踏入房間,聞見酒店特有的香氛氣味,明明是舒緩助眠好聞的,可她卻莫名口干舌燥,不知道在心慌意亂些什么。
或許是因為昨晚的事,昨晚她最昏聵迷離的時候,被褥上就是這股氣味。
也或許是因為晚餐之前車里發生的事
她分辨不清自己到底在緊張什么,本能的反應是先找個地方獨處一陣。
哪怕只是很短的時間也好,她需要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消化一整天發生的事。
尤其是bery那番話。
拉開衣柜的門,從衣架上匆忙拽出自己的睡裙,抱在胸口,她眼神閃躲,耳垂緋紅,語氣卻佯裝鎮定“那個今天有點熱,出了好多汗,我先去洗澡了。”
她話音剛落,腳下的步子已經匆匆朝著浴室的方向去。
賀硯庭興許是體察到她的驚惶,眼底似有玩味,倒是神色倦懶,不與她計較,更瞧不出情緒有絲毫波瀾,只在她身后淡淡道“你慢慢洗,我開個短會。”
抱著睡裙神色慌張的女孩子聞聲腳步一頓,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緩緩轉過頭細聲道“那你忙,我不打擾你。”
把自己關進浴室,暫時與外面男人的氣息隔離。
施婳并沒有如她所言馬上去洗澡,她暈乎乎的,坐在浴室化妝臺的軟凳上,恍惚了好一會兒。
她自從離開蛋糕店,一整個晚上腦袋都暈乎乎的,走了一天的石子路,小腿不覺得酸,腳也不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多少有些不真實。
正是因為分外不平靜,所以她需要短暫的獨處時間。
習慣性地想要縮進一個安全的殼里,獨自消化這個幾乎被時間掩埋的秘密。
關于她19歲生日的那只蛋糕
賀硯庭沒有承認。
可即便是模棱兩可的態度,她也不會再生出其他猜想。
她篤定,是他。
在蛋糕店內面對店主bery的熱情敘舊時,從他難得不自然的態度,亦能捕捉到蛛絲馬跡。
雖然她后來佯裝平靜地同他用完晚餐,又如常回到摩珀斯。
兩人像是無聲地達成了某種默契,不再提及那只櫻粉色的球形蛋糕。
是與否的答案,似乎都掩蓋在了一個欲氣濃烈的吻里。
但她心里的起伏并沒有真正和緩。
明明已經過了很久
,那個日子對她來說已經被淡忘。
只是十九歲的生日而已,生日年年都有。
何況還是一個過得乏味平淡的生日。
可是那個不完美的生日,卻因為那只蛋糕,在她的記憶里留下了痕跡。
而那不深不淺的一道痕跡,今日因為與他產生了聯系,霎時間變成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心念微動,下意識又從朋友圈里翻出那張舊照片。
反復端凝。
雖然蛋糕早已不復存在,生日蛋糕的保鮮期向來只屬于生日那天。
但是這個驚喜卻永遠留在她心里。
也許對他而言,不過只是生日祝福。
即便是私人飛機空運,也算不得什么價值奢昂的禮物。
只要他想,可以送給任何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是于她的意義卻不同。
因為那意味著在她與賀硯庭兩人看似毫無交集的十一年里,他并非如她以為的那樣,完全不曾關注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