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沒吃幾口就說撐了吃不下,施婳看在眼中心下不忍,自然也提不起胃口。
下了餐桌,老爺子去洗漱了下,等出來時,他步履蹣跚地拄著拐落座大廳的沙發中央,神色忽而變得比之前清醒,臉色也顯凝重。
施婳錯愕“爺爺,您這是”
賀老爺子平靜地看著她,甚至還笑了笑“沒
什么大事兒,爺爺約了韓律師,他在路上了,馬上就到,爺爺有些事情要囑托給你。”
施婳心里狠狠一沉,頓時生出不妙的預感。
倒是管家榮伯還在一旁開解她“沒事的婳小姐,這是老爺子一早的打算,只是今兒正好得空,便把該交代的事交代好罷了,您別太擔心了。”
饒是如此,施婳的心情也只會愈發沉重。
十多分鐘后,韓律師來了。
韓律師是賀老爺子身邊最信得過的律師,負責按照老爺子的意思起草了遺囑,以及相關的一系列文件。
施婳按照賀老爺子的要求,在文件上一一簽了名。
她心里其實很慌,也很怕,簽字的過程中,整個大腦都是懵的。
她太清楚失去親人是怎樣鉆心刺骨的滋味,但是在爺爺面前半點不敢表露出來,她只能忍。
一直到簽妥了一切文件,也與韓律師相互交換了聯絡方式。
施婳又陪了老爺子一會兒,等他迷迷瞪瞪入睡了,才起身離開。
踏出老宅的一瞬,她甚至都忘了開車,迎著京北初冬里蕭瑟的冷風,一個勁兒悶頭往前走。
方才在賀爺爺面前不敢掉落的淚,這一刻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涌了出來。
次日,施婳一早去臺里報道。
十天帶薪長假結束,重回單位,同事們都顯得格外熱情,施婳也送上了一盒又一盒的手信。
香山澳的手信很出名,她這次是提早郵寄回來,拿了兩箱給新聞部的同事們分,也不忘給二十九層中秋晚會剛合作過的團隊帶去了不少。
施婳在自己部門人緣本來就挺好,如今眼看著她前途可觀,同事們的示好也就更加明顯。
戴娜拆開一盒雪花杏仁片吃了兩塊,贊不絕口“好絕,這個還得是鉅記的好吃”
旁邊另一個女同事往嘴里塞著樂宮餅店的核桃曲奇,表情半是陶醉半是痛苦“嗚嗚,我更喜歡這個,牛油香鯊我,但是感覺好胖啊,我好有罪惡感。”
后排工位的男同事搭話“晃記的肉切酥才是永遠的神,我和我老婆都巨喜歡吃,準備帶一小盒回去給我老婆,謝了啊小施老師。”
“小施老師你好會選手信啊,不愧是本地人,誒對了,突然想起來,你小時候是在香山澳讀書的哦,之前聽人說你們那邊是不學拼音的,是不是真的啊”
施婳莞爾“是啊,拼音我是轉到京北的學校才學的。”
隔壁桌的小阮則瞧著桌上琳瑯滿目的手信不知道先嘗哪個。
戴娜一邊咬著杏仁片,一邊朝著施婳的工位湊過來,給施婳使了個眼色。
施婳和她也算熟了,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是有消息要爆料。
戴娜的特點就是消息靈通,整棟京北電視臺大廈,怕是就沒有八卦能逃過她的耳朵。
施婳放低聲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