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可以預見到,公開之后,她今后的事業發展只會更順利,并不會因此受到絲毫阻礙,甚至所有潛在的事業勁敵都會不戰而敗。
可是這似乎并不是她規劃中的未來。
而且,也會令她更多一點點自卑。
她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夠為賀硯庭做什么,而不是依附他仰仗他。
這一層,她早在今天中午事發之前,就有過考量,只是目前還沒有得到答案。
因為她同樣在乎賀硯庭的想法,她會尊重他的意見。
但是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思索,只想抱著他,好好睡一覺。
原計劃不過是睡個十分鐘,施婳從來沒有通勤路上小憩的習慣,只以為自己到家之前自然會醒。
然而這一覺卻意外睡得昏沉。
普爾曼是何時駛入雁棲御府的大門,她不得而知,連賀硯庭是如何抱著她上樓回房,她都自始至終毫無知覺。
困倦來得莫名,醒來亦是毫無征兆。
她睡得太沉,以至于剛睜眼時甚至分不清早晚,還以為已經天亮的錯覺。
等她緩過勁來,嘴邊又被喂了兩口溫水,視線這才緩緩明晰。
對上賀硯庭沉靜深邃的視線,她急忙坐直起身,口中含混“我是不是睡過頭了,怎么不叫醒我”
男人干燥的掌心撫了撫她睡得熱乎乎的臉頰,口吻縱容“你睡得很香,我舍不得。”
施婳還處在剛醒來的混沌里,心尖兒顫了顫,腳心落地的瞬間,剛一站穩,就感覺一股奇異的暖流在體內涌動。
多年的經驗讓她大腦一震,頓時明白發生了什么。
難怪她剛一下播莫名就疲憊得
不行,還在車上睡著了。
她下意識伸手撫向自己腰后,漸漸向下果不其然摸到了一點濕漉。
一時間簡直欲哭無淚,她一直都比較準時,而且姨媽剛來的第一日通常量都不大,故而也沒有提前使用護墊的習慣。
“我、我來例假了是不是弄臟你的衣服了,不好意思,我”
施婳知道自己的裙子肯定已經臟了,忙伸手去扒拉他的西裝和褲子。
心里一萬個懊悔。
早知道今天會提前來姨媽,她怎么也不會坐在賀硯庭懷里睡著,還睡了那么久
她看得還不是很清楚,手指卻已經被男人的手掌包裹住,他目光沉寂,聲色溫柔“有沒有不舒服”
施婳愣了下,旋即靜下來感受小腹,微微有些脹,但還不算痛。
她搖了搖頭。
賀硯庭起身,不露聲色牽著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到了浴室門口,抬手揉了揉她發頂“先去洗澡,洗完會舒服一點。”
施婳被他的平靜影響,無端也鎮定下來。
可等到進了浴室褪下弄臟的裙子,看著那一片鵪鶉蛋大小的殷紅,心情還是有些懊惱。
她甚至還不確定是否把他的褲子弄臟了
賀硯庭一向潔癖,何況她生在粵港地區,那邊尤為迷信,尤其是生意人,格外忌諱。
因為這一出小小的意外,心里多少有些悶悶的。
站在淋浴間的花灑下,任由潮熱的水汽漫過身體,全身機體著實松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