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婳自知不是對手,她在這件事上毫無主導權,明明困倦得要命,卻只能一再沉墮下去。
“賀硯庭,我真的好困”
“你怎么能這樣欺負人。”
“好衰。衰人。”
她像是沉入深海,面臨溺水的危機,只能無助地大口大口喘氣。
因為求得太過真情實感,那聲嬌得令男人心念暗涌。
非但不饒,還更重更狠。
最后在他懷里昏睡過去。
入睡前只迷迷糊糊記得自己被抱進浴室,清洗得很干凈,還被抹上了消腫清涼的藥。
賀珩一直到生生耗到下午兩點,才見到賀硯庭。
令他震驚啞然的是,都這個點了,賀硯庭竟然身上還穿著黑色的睡袍。他發絲微亂,姿態慵懶地悠悠然走下樓來。
賀珩看到他這幅樣子,驚得半晌都沒能擠出一句話。
他平素也算是能說會道,巧言善辭的。
這一刻卻被賀硯庭落座沙發正中時的微妙氣場擾得仿佛失了魂。
男人與男人之間存在某種微妙的默契。
偌大的客廳鴉雀無聲。即便不需要半句交流,他也能從賀硯庭清冽深邃的瞳仁里,捕捉到饜足的痕跡。
那是一個男人食髓知味的跡象。
他半晌都沒能吭聲,賀硯庭像是逐漸失了耐性,不疾不徐地降聲“跑我這兒演啞劇”
賀珩的臉色忽青忽白,盡量讓自己平復下來,摒棄掉大腦中頻頻復現的聯想,他正襟危坐,沉聲開口“九叔,清菀的事我昨夜才知曉,她已經無比后悔,痛心悔改”
賀珩大約用了兩三分鐘,在賀硯庭面前盡力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生怕自己一家被徐清菀的愚蠢妄為牽連。
賀硯庭聽后,清雋冷感的面龐上喜怒不明,叫人根本無從琢磨他的心思。
正當賀珩戰戰惶惶之時,只聽他冷淡開腔“求我沒用,這得看你九嬸的意思。”
賀珩霎時間微微松了一口氣,只道是尚有回旋余地。
“那,我能不能見一見九嬸,我沒有旁的意思,只是想代替清菀親口鄭重致歉,希望能獲得九嬸的諒解。”
天知道賀珩擠出“九嬸”二字時,牙根有多酸,像是整個心都被浸在了硫酸里,又疼又澀,刺激得恨不得就地入土為安。
沙發正中央的男人唇角勾起哂意,凜冽眸光里似隱匿著暗昧
半晌,他幽幽沉聲“今日怕是不行,你九嬸累了,還在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