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從未見過雪,所以她很愛京北的冬天,只覺得浪漫。
但是今年有些特殊,她每天聽到天氣預報又提醒市民們注意保暖防寒,心里就悶悶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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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年邁的老人和病人而言,寒冬是最難捱的。
她真的很想再陪著爺爺過一個春節。
因此幾乎每周都至少抽五天回去陪一陪老爺子。
這日是周末,她恰好輪休,賀硯庭也陪同她一并回老宅。
幾名陪護醫生24小時輪值,爺爺的狀況持續穩定,本來是心情挺好的一天,卻不料在老宅碰見了兩名不速之客。
賀秉琛與賀崇德兩兄弟也在老宅探病。
見了他們夫妻一人,老五賀崇德一改前陣子的陰陽怪氣,滿臉堆笑近乎諂媚“喲,老九同弟妹來了,快坐吧,來人啊,給上點好茶。”
賀硯庭臉上沒什么表情。
施婳也淡淡的,只走到床前握住爺爺枯瘦的手,溫聲道“爺爺,我和賀九回來看您了。”
老爺子聲音微弱,沒什么中氣,但看得出神志非常清醒,狀態已經比前陣子好了太多。
他笑著攥緊孫女的手,一如既往的慈愛“誒,小婳最近成天回來,還得上夜班,別累壞了。”
施婳笑意盈盈“不累,我這個月排班不多,還挺輕松的。”
任部長知道她家里的特殊情況,父母親人都不在世了,唯一撫養她長大的老人家又是臨終。何況前陣子施婳也太過忙碌了,還病了一場,現在各大單位年輕人因為過勞患病的概率也不低,任部長也怕把她累壞了,所以有意替她排班少一些,畢竟來日方長,施婳最近確實沒有先前忙了。
老爺子又跟她閑聊幾句,施婳看出他們方才在談集團的事務,便不打擾,找了個借口去一邊坐著。
賀硯庭也落座一旁。
老四和老五先后同老爺子匯報集團事務,賀硯庭沒怎么出聲。
大約講了一十多分鐘,老爺子就擺擺手表示乏了。
老四老五也是有眼色的,便紛紛起身準備告辭。
賀崇德恭聲說“大伯,那我們就先走了,您好生養著,有事隨時招呼,我同四哥近來都在京北守著您,您隨叫隨到。”
賀秉琛亦沉聲“大伯,不打擾您修養,我們先告辭了。”
床榻上的老人不熱情也不冷淡,神情稀松平常。
施婳在一旁不吱聲,默默觀望著。
其實她從前對賀家幾位堂叔是真的不甚了解,也是最近才頻繁接觸。
爺爺病危之后爆發的權力之爭,至今還在斡旋。
賀爺爺從未明確表態,似乎不打算插手他們堂兄弟之間的爭斗。
施婳此前也摸不準爺爺的態度,畢竟無論是賀硯庭,亦或是賀秉琛,對爺爺來說應該是沒有差別的,都是堂侄,也都不算是平日最親厚的。
今日淺一觀察,倒是覺得爺爺好似并不喜歡這老四和老五兩兄弟。
這兄弟
一人走了幾步,臨到賀硯庭跟前時,忽而又停滯腳步。
老五賀崇德一臉兄友弟恭的模樣,說話倒是不委婉,開門見山“老九,前陣子的事多有得罪,都是因為大伯突然病倒,我這做侄子的不免有些關心則亂了,大家都是為了賀氏,立場有別,心卻是一樣的,還望你見諒。”
賀硯庭雙腿微搭,倚著靠背,姿態懶散,只淡淡覷了他一眼,并未接腔。
賀崇德表情略顯尷尬,但也不惱,依舊是客客氣氣的“對了,我前陣子剛入手了一艘新游艇,要不明兒咱們哥幾個聚聚,一塊兒出海玩兒玩兒。”
“咳。”一旁面色沉郁的賀秉琛忽而輕咳一聲,他目光如炬,高深莫測地睨了賀崇德一眼,顯然是意有所指,“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