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寧“趕緊走,要遲到了。”
季南楓起步很緩,車速平穩,和他之前的狂飆完全不同。
清晨的風有點涼,郁寧的手摸索了兩下,順著校服的兩側衣兜塞了進去,再次抱住。
季南楓小腹繃緊,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就知道,他果然饞我的腹肌。
早間的風清涼也柔和,吹動季南楓的袖口和郁寧的劉海。
季南楓個子高,肩膀又寬,坐在郁寧身前,擋得住發涼的風和刺眼的光芒。
郁寧深呼吸,清晨的空氣格外舒爽。
可他的安逸沒能持續多久。
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早上,周圍是趕著上班、上學的人潮,而郁寧的“專屬王座”,顯眼程度百分之百,圍觀概率百分之一萬。
郁寧自我排解失敗,他扣上帽子,把整張臉埋進了季南楓的后背。
季南楓校服換得勤,棉質纖維間有洗衣液和陽光的混合味道。
透過衣服,郁寧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體溫,這種真實感,曾是郁寧的求而不得。
他雙臂用力,抱得更緊。
郁寧倒是舒服了,但季南楓卻不這么想。
他抓就抓,抱就抱,現在腦袋都貼他背上,是個什么意思
這不明擺著占他便宜嗎
耍流氓都不分場合了
季南楓稍微晃了晃,“誒誒,差不多得了,這么多人看著呢,我可是良民。”
郁寧隔著衣服捏他的腹肌,“閉嘴,別動。”
季南楓腰繃得僵直,“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郁寧手放松,移回側腰的位置,但頭還貼在后背不肯起,“我困。”
季南楓“昨晚沒睡好”
“嗯。”郁寧的聲音悶悶的。
“那就睡會兒。”季南楓把郁寧的手塞衣兜,貼在腰腹,按的死死的,“抱緊了,別松手。”
郁寧的鼻腔又酸又軟,貼在他后背點了點頭。
在學習方面,季南楓腦子靈光,理解能力也很強,但三分鐘的熱度,極限只能抗一周。
周六早上七點,郁寧等了半小時都不見人,他只能親自去隔壁抓。
大門打開,季二火搖著尾巴蹭過來。它只有當著郁寧的面才會有分寸,不亂撲,不使用“野蠻的愛意”。
郁寧蹲下來揉揉二火的頭,“他還沒起”
二火叫了聲,又去蹭郁寧的褲腿。
郁寧對二火永遠很溫柔,“他如果能像你這么乖就好了。”
二火聽懂了夸贊,開心地搖尾巴。它前肢趴在郁寧腿上,仰頭舔他的下巴。
郁寧被蹭得癢,但這樣的親昵并不反感,只會更加珍惜。
上一世,季南楓去國外創業的那三年,二火一直住在郁寧家,由他親自照顧。
郁寧死后,二火一蹶不振,它不吃不喝,在郁寧墓碑前守了三天三夜。就算季南楓強行將它帶離,它也會想方設法回到那里。
季南楓勸不動,只好每天送些罐頭過來。
從那時起,二火徹底變了,它不再上躥下跳、調皮搗蛋。唯一做的,就是守在墓碑旁,舔干凈墓碑上被風沙弄臟的照片。
就這樣熬了半年,二火的身體每況愈下,最終抑郁離開。可它死后都不肯閉眼,緊緊盯著郁寧的照片。
季南楓把它的骨灰埋在郁寧的墓碑旁,讓二火永遠陪在他身邊。
哄好二火,郁寧徑直來到季南楓房間,他先扯開窗簾,又拽走被子,“起床了。”
季南楓昨晚通宵游戲,這才剛睡著。他翻了個身,改用枕頭捂頭,“今天沒課。”
郁寧又拽走枕頭,“沒課也要上自習,你今天還有很多計劃。”
季南楓胸口貼著床面,根本不理。
二火了解了郁寧的意思,它跳上床,咬住衣領生拉硬拽。
郁寧的呼喚可以無動于衷,但二火的折磨真承受不住。
“行行,怕你們了還不成”季南楓掙扎著坐起,邊抱怨邊脫上衣,“你倆一條心,我惹不起。我起,我現在就起。”
季南楓露上半身的樣子,郁寧不是沒見過,但當他開始脫內褲的時候,郁寧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干什么”郁寧避開頭,心口發脹。
季南楓的火氣沒下去,他提著短褲,站在郁寧正前方。
他咄咄逼人又吊兒郎當,“怎么了,你敢闖我家,敢拽我被子,還不敢看了”
郁寧頭轉得更偏,“我是叫你起床,沒讓你脫衣服。”
“不是要跟我談戀愛嗎談戀愛不該親密點”
季南楓掰正他的下巴,“怎么,談個戀愛,連男朋友的身體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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