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這個荒無的垃圾星上,很少有人真正擁有嶄新的衣物,一般這都是廢品回收站或者垃圾星上唯一的那家貴族才有的待遇。
雌蟲把自己身上的水汽擦干凈,才敢開始幫雄蟲換衣服。
他深吸一口氣,顫巍巍的靠近床上的雄蟲。
過去很少接觸雄蟲的雌蟲,此時耳尖發紅,半條腿跪在床邊,屏住呼吸,心里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去關注雄蟲過分漂亮的臉蛋和即將會看到的雄蟲的身體,一遍遍告誡自己只需要迅速幫雄蟲換號衣服就可以了。
雌蟲這一趟下來,屏著呼吸好不容易給雄蟲把衣服換號,將已經濕掉了的被褥仍在旁邊,讓雄蟲躺在干燥的被褥里蓋好被子,雄蟲全程沒有發出其他的聲音,倒是他自己折騰的有些呼吸急促,額角滑下汗珠。
雌蟲長舒一口氣,轉身準備去收拾被扔在旁邊的被褥,順便自己也換件干凈的衣服。
但下一瞬間,他就又呆在了原地。
床上的雄蟲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即使他沒有去嘗試掰開雄蟲的手,手腕處傳來的些微痛感也讓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雄蟲的力氣之大。
也許是受傷瀕死,才讓雄蟲潛意識里爆發了這樣大的力氣。
總之,雌蟲現在無法離開,他只能努力去夠到自己能碰到的衣物,一只手十分笨拙又緩慢的換衣服。
戎墨是個正在渡劫的魔修。
和其他的魔修一樣,他為自己的渡劫做了很多的準備,例如挑選適合的山林,并且為自己選中的渡劫地點設置結界,提前一個月開始做準備,支開了所有不信任的人,保存足夠的食物和蘊含著靈氣和邪氣的石頭幾乎可以說做了完全的準備。
即便如此,他渡劫還是失敗了。
當閃電將黑夜照亮,雷聲一道響過一道時,戎墨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了。
每一個渡劫的魔修或者靈修,都存在這同樣的風險,過去他也曾見過不少相識的魔修渡劫失敗,輕則修為大退,重則直接隕落在無人路過的山中。
戎墨咬著牙仍在堅持。
他不想就此死在這里,即使是修為大退,但只要他還活著,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雷劫一道道劈下來,戎墨抬手運起全身的修為與之對抗,他頭上的發冠被劈開,烏黑如墨的頭發披散的背后,身上的衣服也因雷劫而泛起焦黑,整個人狼狽不堪。
天空中的閃電和雷聲停頓了片刻,緊接著蘊含著比方才更加強大能量的雷劫劈下。
戎墨臉色發白,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使足力氣擋下這道雷后,大腦空白一片陷入了昏迷。
他就要死了。
即使是在昏迷狀態,可逐漸流失的修為和越發混沌的腦袋,都在告訴他。
魔修戎墨要死了。
戎墨扯了下嘴角,想必那些恨他入骨的靈修得知這個消息后,恐怕要高興的慶祝三天三夜了。
他實在抬不起眼皮了,他能感覺得到瓢潑的大雨落在自己的身上,恐怕他要死在這寂靜的雨幕中,直到尸體腐爛發臭,才能被人發現。
戎墨幾乎要放棄做最后的垂死掙扎了,他甚至感覺得到那雷劫并未真正的放過他,即使他已經成了現在這樣,雷劫也依舊鍥而不舍的在天空中醞釀著力量,一道道雷打在他的旁邊。
倒也不必非要他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