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墨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后。
屋外的狂風大雨早已經停了,原本雌蟲是要在早上離開去到垃圾山翻找可以繼續使用或者值錢的東西去廢品回收站換點星幣的,只不過雄蟲一直抓著他的手腕,讓他無法離開。
戎墨緩緩的睜開眼睛,充當區分臥室和其他地方的那堵墻,甚至稱不上是一堵墻,它甚至無法隔開內外的光線。
午后的陽光格外的刺眼,側躺在床上的戎墨被陽光晃到半晌都無法睜開眼睛,他不得不動了動腦袋,錯開陽光,才終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床邊趴著一個男人,男人金色的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因為被戎墨抓著手腕,不得不撕開了袖子和以下的部分勉強換上,然后再笨拙的將被撕開的部分勉強綁起來。看著有些滑稽,但戎墨卻被取悅到了。
這人就算自己再怎么麻煩難受,也都沒有想過要叫醒自己呢。
見他還在睡著,戎墨并沒有叫醒他的打算。
這人應該是昨天守了他一夜,這個時候叫醒救命恩人,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雖然戎墨是魔修,但他自我感覺自己對沒有恩怨的修士還是相當的友善的。
戎墨索性躺平在床上,開始運轉修為,為自己做個簡單的檢查。
得益于身邊這位修士的幫助,簽訂契約后戎墨從這人身上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先前那副宛若隨時都可能死亡的狀態早已不見,現在的他雖然仍舊不如渡劫前的修為,但身體已經恢復五六成。
戎墨挑了挑眉。
沒想到這位不知名的修士,修為還不錯嘛。
戎墨暗暗自喜,自己淘到了一位修為相不錯的修士簽訂主仆契約,簡直是賺到了
自兩人皮膚相接的地方,仍然有少部分的力量流動。
察覺到這部分力量的戎墨頓時愣住了。
這并不是單方面的流動,而是十分棘手的雙向流動。
怎么會這樣
下意識的手下用力,戎墨腦中有根弦繃斷了。
他該不會是昨天意識逐漸消失的時候,慌亂之間搞錯了契約了吧
否則他怎么會簽訂這種契約呢
所有主仆契約都是單向的修為和壽命的轉移,力量的流動只會是單向;而雙向的流動是只有傳說中的伴侶契約才有的。
正常情況下只有靈修才會和自己的道侶簽訂這種同生共死的契約,沒有哪位魔修會傻到將自己的性命和他人綁定,更別說魔修大多數時候都不會有道侶。
他們和這個詞語根本就不適配。
戎墨恨恨地捶了下床板。
無端的怒火得不到發泄,而且即使他大吵大鬧氣到掀飛這間破爛的房子,也無濟于事。
事已至此,他已然成了魔修中的特例,莫名其妙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和眼前的這人簽訂了伴侶契約。
也就是說,他從此就要和眼前的人綁定在一起,他們是對方的道侶,同生共死。
雖然他們兩個不會因為對方受傷而感同身受的感覺到疼痛,但同生共死的伴侶契約依舊十分棘手。
這幾乎是不可能被解開的契約。
主仆契約尚且可以通過主人主動放棄或者仆從死亡而中斷契約,但現在換成了伴侶契約,戎墨不可能親手殺死眼前的人,更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人被殺死,這會讓他也因為伴侶契約而死掉的。
戎墨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由惱火到煩躁到無奈,最后變成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