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修又是一臉茫然。
什么意思,難道雄蟲打算讓他直呼他的名字嗎
“你可以叫我戎墨。”果然,他聽到了雄蟲這樣說。
戎墨起身在狄修的這件屋子里走動,完全沒有看到狄修臉上震驚的表情。
這間屋子太過破爛了,且不說所有的東西都一眼看去十分明顯是被人丟棄后又被撿回來二次使用的,就是這扇所謂的臥室和廚房的門,都讓戎墨不禁汗顏。
這樣的地方真的是能夠長期生存的嗎
戎墨看向狄修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憐憫。
難怪狄修會看起來傻傻呆呆的好騙,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都能沒有任何的抱怨,顯然就是在避世已久又落魄了的家族中長大的。
不過
戎墨停在了廚房和能被稱之為“客廳”的地方的交界處。
那里也被一扇稱不上是門的簡陋板子隔開,這不足為奇了,真正讓戎墨停下腳步的,是那些琳瑯滿目但戎墨卻根本交不上名字的奇怪物品。
“狄修。”戎墨喊道。
雌蟲被迫從茫然和震驚中抽離出來,他離開臥室來到戎墨的旁邊。
戎墨一個個指過自己不認識的物品,尋求狄修的解答。
“這是什么”
“這個呢”
“這個又是什么”
“長得都好奇怪的啊。”
戎墨一一點到的,不是老舊的已經被淘汰的電磁爐、燒水器之類的廚房用品,就是破爛的只剩下一半扇葉的老式風扇、注銷了用戶被人扔掉除了一些簡單的功能可以使用,其他大部分需要連上星網的功能都被禁止了的廢棄光腦。
狄修瞪大了眼睛。
就算雄蟲閣下因為受傷而導致腦子有點混亂,但現在這樣什么常見的東西都不認識的情況,也太過了吧
狄修無法想象,若是雄蟲沒有被自己找到,而是在雨中勉強活了下來,毫無生活意識的他能夠在這垃圾星上生存的下去。
思及至此,狄修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入肉里。
有誰想要殺死雄蟲,他們為了確保雄蟲即使沒死也無法威脅到自己,喪心病狂的針對雄蟲的大腦進行破壞,雄蟲若是死亡他們皆大歡喜,即使沒有死也會陷入腦死亡一輩子躺在病房里。
在狄修看來,這樣針對雄蟲大腦的攻擊,戎墨此時能站在這里和自己對話,已經是一件奇跡了。
戎墨敏銳的發覺身后狄修身上突然爆發的惡意,他幾乎就要下意識的去攻擊對方了,但他轉頭的瞬間見到狄修,又仿佛被人從頭頂澆了一桶水一般,立刻冷靜了下來。
這是他未來的伴侶。
“你怎么了嗎”戎墨難得柔聲,“看起來不太高興。”
“沒事。”狄修按下心中的怒火,換上輕松愉快的語氣,道“只是想起來以前一些不太高興的事。”
戎墨沒有追根究底,只是輕輕點頭。
即使是伴侶,雙方之間也是應該有相對的隱私,更何況他們兩才剛見面沒多久,他沒必要非去挖掘狄修的過去,從而導致兩人產生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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