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下,男人心里打怵“麥姐,那老頭說得怪險的,要真是他說的那樣,就我們倆個人扛不住啊。”岑少望在他這頂多算個祈福掛件,壓根不被算進戰力里邊。
麥亦笙說道“先過去看看,探探底,要實在不行也只能認栽回來了。”
三人過了橋,便按著采參人指的方向往深處走,到了深山區,人跡便絕了,沒了修葺的道路階梯,前路的小徑幾乎都是泥濘難行,灌木芒草的枝葉掩映、阻礙視線。
山里到了夜晚更危險,如果不能在天黑前穿過猴王嶺,麥亦笙便打算折返了,絕不能卡在中途在猴王嶺夜宿。為此就需要計劃好時間。
為了多擠一點時間出來以防止變故,三人埋頭趕路。
這山路不比平原,幾百米的山路等同于千把米的平路,兩個走山的常年上山下山,體力是早就練出來了,這點挑戰只能算是個熱身,但岑少望又不是專業人士,只怕日常的鍛煉都只有擦擦桌子掃掃地、偶爾送個外賣。
麥亦笙不時往后看兩眼,擔心岑少望體力不濟,要是停下來等她歇息的話,那時間就有些趕了。
令她詫異不已的是岑少望不僅跟得上他們的速度,甚至臉不紅氣不喘,神情稀松平常,或許是因為傻子的感知和情緒與平常人不一樣,才讓她的外表在此刻看上去有種世外高人的淡定從容。
但麥亦笙確實在這一瞬間從岑少望身上感受到一絲神秘莫測,盡管這感覺稍縱即逝。
三人一路走到一處山坪,他們走在草甸上,腳下平坦很多,又見天色還早,精神不由得放松了些。
麥亦笙這才得空向岑少望叮囑道“等會兒你就緊跟著我,我走你就走,我跑你就跑,千萬別跟丟知道嗎”
岑少望似懂非懂,只點頭。
這時候因為道路寬闊起來,那男人步子大,已經走到了隊伍前頭。
這守村人不是趨吉避兇么,說不定就能讓那些猴子退避,讓他們不受那些野猴的侵擾這男人心里頭正想得美呢,忽然感覺肩上一沉,有一股重量依靠在了他肩上,他以為是麥亦笙累了,將背包挎他身上了,隨即后腦勺傳來些力道,那感覺像是一只小手,撫弄揪扯。
奇了怪了。
“麥姐,你摸我腦袋干嘛”
一回頭,麥亦笙一手提著一只四面遮了黑布的小籠子,一手拽著身前的背包袋子,離了他兩三步跟岑少望說話呢,哪兒來手摸他。那傻子兩手都垂著呢,更不可能了。
一絲寒意像毒蛇一樣沿著男人脊柱往上游移,男人腦海里頓時炸了,也顧不得背上的是什么牛鬼蛇神,大叫著一把薅住,狂扯下來就輪了出去。
那棕色的身影哀叫了一聲,在地上滾了一圈,趴在草堆里,團成了一團,像只大號的毛栗子。
麥亦笙這時候也聽見了動靜,帶著岑少望走過來。
那毛栗子抬頭,露出一張毛臉,這臉五分似人,眼眶里只有瞳仁沒有眼白,黑得發亮,沒有嘴巴,呲著牙的時候,上下尖銳非常的犬齒異常突出。
男人驚魂未定,“猴子”
麥亦笙皺眉,“離猴王嶺應該還有點路才對,難道已經進入它們的活動范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