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懷送抱”
男人的音色深沉而溫潤,語調拿捏得當,笑而不淫,似有種渾然天成的蠱惑力。宋驚梟急遽后退,說聲抱歉,正欲離去,視線一轉觸及褚白茶毫無溫度的表情,暗叫不好。
“宋驚梟,你剛才在里面做什么”褚白茶語氣不善地幾近斥責他。
宋驚梟不假思索道“通電話。”
褚白茶顯然不信,眼底涌起幾分陰鷙“什么通話能讓你衣衫不整”
“啊”宋驚梟聞言下意識低首,便見他灰不溜秋的外套傾斜掛在肩頭,內搭的紐扣襯衣不知何時竟變成深v領,腰間扣子掉落后微微敞開,小腹肌膚也若隱若現。
宋驚梟當即一臉尷尬,忙把外套攏緊,遮住外泄的春光,隨口編道“電話亭里有點熱。”
“撒謊。”褚白茶冷叱道。
“額。”
宋驚梟不由腹誹,褚白茶是不是崩人設了啊他咋覺著對方咄咄逼人的樣子,一點兒都不陽光甜美了,說好的善解人意呢
這一個兩個都不按原劇情來,險叫他被迫當“三”,啊不,當“八”
宋驚梟索性也不慣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道“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你”
褚白茶氣結,面色不虞。
便是這時,一直被宋驚梟刻意無視的男人,抬手搭一下褚白茶的臂彎,微笑調解勸和道“宋同學,白茶擔心你的安危,說話才不免重了些。你若有何難處,不妨跟我說,我興許能幫到你。”
此人三言兩語便化干戈為玉帛,腔調作態似能令人莫名信服他。
他身量與褚白茶相近,西裝革履優雅紳士打扮,留著長黑發,低低束在腦后,戴一副金邊眼鏡,鏡后的瑞鳳眼笑意不達眼底,耳際垂落的鑲晶鏈條隨動作搖晃,瞧著端的是溫潤君子、斯文有禮。
“謝謝。”宋驚梟淡聲客氣道“我不需要幫助。”
他心道,這般樂于助人的優質男士,在六a團里怎能沒有姓名不應該呀。
但緊接著,小三便告訴他
嚴百川,六a里最不可小覷的心機人物,面若桃花心如刀,年芳二八時便進入最高議會,短短幾年時間,便已暗中發展多個組織勢力,是原著結局中對原主下手最狠之人。
“好家伙”原來這就是派人綁他,還要拔他舌頭的嚴百川
真是江湖險惡,宋驚梟瞬間拔腿就撤
“宋同學,請等一下。”
嚴百川長腿一邁便追上他“實不相瞞,今天我是特意來見你的。”
宋驚梟立時戒備起來“見我作甚”
“你讓人轉告我莫欺少年窮。”嚴百川低眉淺笑道“想來你是誤會我的意圖了。”
宋驚梟立馬變副面孔,冷聲道“沒有誤會,就是你派人來綁我的。”
“這也是誤會。”
嚴百川溫聲解釋說“我只讓手下將你帶來,卻不曾說將你綁來,是他們會錯了意。”
“那定是您從前命人做事形成的風格使然。”宋驚梟頭腦清醒地很,勾唇譏諷道“您身居高位,因此便可不顧他人的意愿,隨意將人帶走,是吧。”
“勞您撥冗特地來見我,真是我的榮幸哈哈哈,別試圖說服我,如果不是我昨晚機智,早就死在貧民區了再見”
嚴百川沉默片晌。
繼而不作辯解,只朝著宋驚梟離開的方向道“宋同學,時間會替我證明,我從未要欺你年少清貧。”
宋驚梟昂首闊步,一往直前“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而褚白茶見狀,心情倏爾舒暢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