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象首領保護著自己的家人遠離紛爭,它直覺這群人類的目的是已經離開的顧郗,卻苦于無法傳遞消息而只能圍觀著一切。
母象的心愿很簡單,它希望自己所看顧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有重逢的機會。
正如海曼科克西猜測的那樣,十分鐘后,他的手下帶來了一部分不屬于冰谷的東西。
那是一塊被破損睡袋包裹起來的東西,里面卷著破損的睡褲、濕漉漉的拖鞋,以及一件染了血色的羽絨服。
海曼挑眉,眼底閃過了意外。
這片不見人煙的荒野雪地中,到底是什么人會時隔多年后再一次出現在這里
他問,“這里荒廢多久了”
下屬中的領頭者低頭翻看隨身帶的平板,很快回答道“從新海歷1895年后就一直收不到信號反饋,在1896年回到伯蘭得冰谷進行檢查,但發現實驗室內的研究員死亡,且實驗體出逃,便徹底放棄了此處作為白帆的實驗基地之一。后續我們的重心移動到了肯瑟維爾,這邊就一直沒有再注意過了。”
海曼“這里的實驗體是哪些”
里領頭者翻看平板的動作一頓,面色怪異,“主實驗體是海族人,即默珥曼族人;其他實驗體是”
“其他的我不需要知道。”海曼捏著手帕輕輕捂住了淡色的唇,他的目光很冷,輕飄飄地看向湖中心的廢棄實驗室,“所以從1896年后,再也沒有回訪檢查過”
“是、是的。”
“嘖,蠢貨。”海曼冷哼,“到現在是新海歷1975年,將近八十年的時間,竟然沒有一個白帆成員會想到重回此地看看”
下屬們沉默不語,不過海曼也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
海曼吩咐道“把這座實驗室內曾經所有的記錄和數據調出來給我。記住我要最詳盡的”
“是”
他回
看伯蘭得冰谷的走向,
喃喃道“這里只有兩條路向雪原方向是我們來時的路,
中途沒有遇見過任何生物;向鹽湖延伸出的溪流向下”
伯蘭得冰谷的兩頭走向,要么向上是一望無際的雪原,是牦牛群生活的地方;要么順著溪流下游,直直通向入海口,所能連接的只有北阿爾斯洋。
如果意外觸發白帆信號的人和海族人有關,那么他們的目的地只能有一個北阿爾斯洋。
阿爾斯洋孕育默珥曼族人的天然母巢,曾經肆意于深海之下的海族人在時間的演變、人類的參與、預言的斷定下,最初純凈的血統不復存在。當最后一位默珥曼族人消亡于深海后,屬于遠古海族人的燦爛時代落幕了。
與此同時,被稀釋了血脈的默珥曼族混血后裔擁有了新的名字,他們是“現代魚人族”。
作為古老血統的繼承者,他們依舊擁有遇見愛人而轉變性別的能力,日常表現為人類形態,入水時耳后生鰓、指尖長蹼,擅長泅水和深海獵食,但卻不似先祖那般勇猛無畏。
現代魚人族是海族人們的新時代,也是白帆實驗室頭疼的對象比起特征明顯的默珥曼族人,已經適應在人類社會生存的現代魚人難以被辨識、抓捕,以至于自海曼繼承科克西家族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新鮮的實驗體了。
海曼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輕聲道“走吧,我們的下一站是北阿爾斯洋。”
讓他看看,是誰引起了這一場有趣的追逐賽
從伯蘭得冰谷到北阿爾斯洋,再遠的路程都不能阻擋科克西家族對“造神計劃”的追求。
他們愿豢養神明,以換取家族不衰。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