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清晨出海時用長繩拴住不同形狀的罐子扔到海里,
,
就能收獲獵物注。
而此刻,住在顧郗體內的章魚本能蘇醒,正一刻不停地催促著他奔向自己的快樂老家瓶瓶罐罐
小章魚輕“嘰”一聲,他偷偷摸摸回頭,見賽因還側頭埋在被子里睡,便窸窸窣窣把腦袋上的帽子和觸手上的襪子脫了黑色黏液幾乎與主人是一體的,當賽因還處于沉睡狀態的時候,大多數黏液也安安靜靜。
倒是有只黏液襪子提前醒了,像個癡漢似的抱住小章魚的觸手不愿意下去,被鉆瓶心切的顧郗恐嚇一頓,對方才顫顫巍巍、不情不愿地爬回了自己主人的身上。
赤身裸體一身輕的小章魚靈活從床上跳下來,又哼哧哼哧扒拉上光滑的臺面,清晨微微分泌透明清液的小觸手在地板、桌腿上留下一串清亮的水痕,最終蔓延到了幾個并排放著的瓶子罐子前。
這一刻,顧郗終于到達了他內心的歸處。
幸福,滿足,快樂。
一個小時后,從來都睡眠淺的賽因醒來,他很久很久都沒有睡過這么足的覺了
曾經在實驗室里,是他想睡卻不能睡的狀態;后來離開廢棄實驗室、以冰谷雪原為棲息地后,他的睡眠總是很淺,甚至因為過去的經歷可以連著好幾夜不休不眠,只安靜地藏匿在某個角落里。
再后來,他遇見了身穿亮色的人類青年。那時候的賽因偶爾會蜷縮在帳篷里,或者貼近對方的身體享受一場短暫的休憩。
但今天,這場沉沉的睡眠是賽因未曾想到的。
睜眼的默爾曼族人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光,很快一切又被掩藏在蔚藍之下。
他撐手坐了起來,微垂的睫毛下很快露出一雙清醒冷靜的藍色眼瞳,只是當賽因轉頭尋找床上另一個粉色團子的時候,原本的冷靜退去,被另一種尋找無物的迷茫、躁意代替。
黑色的黏液圈環在主人的肢體上,它們四散出分支如生長的荊棘蔓延至整個淺色的大床,似乎在為主人尋找著不見蹤影的小章魚。
甚至還有條單個跳出來的黏液搖搖擺擺,就像在告狀似的。
交錯的污黑宛若一張巨大的蛛網,即使顧郗曾觀察到它們越來越稀薄,但只要賽因想,他依舊可以讓更多的污黑為自己所用。
赤腳踩在地板上的反派緩緩起身,他掃視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忽然視線一頓,停滯在一段早就干了的淡色水痕之上。
賽因順著水痕走到臺面前
彩色的海葵被亂七八糟地扔在桌面上,每個瓶子罐罐上都拖曳著薄薄的水痕,就好像是挑剔的顧客在擇選自己最滿意的一個商品。
賽因的目光逐一掠過,最后停留在一個棕褐色點綴黑花紋的圓肚瓶上。
他又靠近一步,藍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向黑乎乎的瓶口。
黑洞洞的狹窄空間里,正蜷縮著一塊粉色的肉團子。
柔軟的觸手相互交疊著纏繞在一起,根本找不到腦袋的位置,只有半截觸手仰著耷拉在最頂部,露出幾個粉紅色的吸盤。
賽因發冷的眸子漸漸平和,他伸手用指尖點了點宛若呼吸口翕張交錯的吸盤,感受到了那抹熟悉的吸吮力度。
但很快,那股平靜被另一種焦躁代替
喜新厭舊的小章魚找到了新的承載器,他不再需要曾經很喜歡的慕斯酸奶兔了。
賽因好像失寵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