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謝思雨伏在桌面上緊盯面前的積木塔,隨即抬手小心翼翼從中間抽出了一根,安全落地。
將抽出來的積木條隨手扔至一旁,她看向秋菱“我沒背錯吧,你新女友的名字還有這么個出處,再聽你那么一番描述,我感覺她確實不是一般的富家紈绔。”
自咖啡廳和池月皎分開以后,秋菱就攔了輛車直奔桌游吧。
不過晚上十點多,這一群人在桌游吧才剛剛開始玩,見秋菱進門謝思雨很夠意思地讓老板暫時頂替自己玩到一半的狼人殺游戲。
“嗯,但也肯定不會表里如一是什么正經人就是。”秋菱沒什么情緒地回了一句。
她也跟著隨手抽出一根積木條,干凈利落。
秋菱才不信呢,正經人會要用這種方式找人戀愛,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遞給自己一張門禁卡,給出足夠暗示。
雖然早就有了這方面的心理準備,但當池月皎說出那句具有暗示性的話語時秋菱還是會生出“未免太快了點”的想法。
這樣隨意的動作和漫不經心的敷衍當即得到謝思雨的大聲抗議“喂喂喂,你能不能尊重一下這個游戲,小心一點,這么隨便的抽很容易就會塌的。”
“怎么塌”秋菱掀了掀眼簾,看謝思雨大驚小怪的樣子。
她勾了下唇角,故意歪側半個身子用左手反撐住桌緣,再一次從積木塔的主要部位抽下一根積木條,只瞬間而已,看起來穩固的積木塔在失去了最為關鍵的那條積木以后,整個坍塌。
“像這樣嗎”那根關鍵的積木條被她捏在手里,隨手扔進了塌落的積木堆里。
她不是不知道抽哪安全抽哪不安全,謝思雨偏要說,那她就要抽掉那根最關鍵的積木。
這會兒對方是真的氣急敗壞了“你真是個壞女人,壞女人就該有人治你”
聽見這話秋菱挑了下眉梢,整個人身上張揚的氣息掩都掩不住,謝思雨抬眼一看,好家伙,這哪是什么甜妹,活脫脫一只披著羊皮的狐貍。
深夜,秋菱輕手輕腳打開家門,先去過奶奶的房間看了一眼才放下心回到房做自己的事情。
半夜趕方案不是一次兩次了,前陣子她通過熟人介紹又接了一個全案設計,眼下還在做裝修效果圖。
揉了揉眉心,秋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中途,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消息,亂七八糟各種消息推送里夾了一條銀行轉賬短信不得不說池月皎效率很高,說好的那一半錢已經到賬了。
這筆錢來得剛好,次日一早,秋菱路過餐廳站在廚房門口同阿姨招呼了一聲“姜阿姨,奶奶的藥快吃完了,又得麻煩你看看什么時候抽空去醫院再領一點回來,錢我給你轉過去了。”
“這次拿進口藥吧。”
“進口的”本要張口應下的姜阿姨忽然停下手里的活兒,朝門口的人看來。
“嗯,最近多接了幾個活手上有點余錢了。”抬手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脖子,秋菱轉身離開。
她半瞇著眼困得不行,想著自己要趕緊沖杯咖啡救命。
手上的活兒要趕,且又多了個金主要哄。
一杯濃郁的黑咖啡灌進肚子,秋菱醒了醒神,靠在沙發上打開微信給金主爸爸“請安”。
早上好啊池姐姐,錢我已經收到了。在對話框里編輯出這么一句話,剛要發送的時候,秋菱思索片刻,又將最后末尾的句號改成了“”。
這樣大概會顯得可愛活潑些
秋菱也不知道,改完以后她自己率先笑出了聲。
回到房間又趕了一上午工作進度,陪奶奶吃過午餐,秋菱順手打包了一份拎著飯盒出門了。
謝思雨昨天大概瘋了一晚上,看朋友圈動靜,后半夜的時候好像還轉場去了酒吧。
秋菱跟對方從小學的時候就認識,十幾年的朋友,除了謝思雨的銀行卡密碼她不知道以外,要進出對方家門簡直不要太簡單。
從床上將人拎起來,她一把拉開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