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地慢慢死去”,池月皎曾經在一本書里看見這樣的形容,直到此時此刻的今天,她才知道這句話指的具體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用來代指她此刻的心情簡直再合適不過。
臥室里的靜顯得越發詭異了。
床的另一邊,池月皎察覺到了秋菱輕輕翻身的動作。
秋菱本來是以和她幾乎相同的姿勢躺靠在床頭看手機,這會兒側轉過身來,灼人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池姐姐,是什么玩具啊”
“能兩個人一起玩的那種嗎”
秋菱眉眼含笑,唇角微揚,明明剛才向清那條語音里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但她還是以十分天真的口吻向池月皎問出了這兩句話。
可惜天公不作美,微涼的晚風一陣吹進來,一聲又一聲的咳嗽打斷了秋菱的問話,也中斷了她緊接著想要做的事情,咳嗽聲在提醒著秋菱池月皎還是個病人。
又或許,是池月皎在故意用咳嗽聲提醒她這件事。
秋菱收起自己那點作怪的心思,捏著杯子乖乖下床幫人接了一杯溫水進來。
池月皎接過水杯的時候,秋菱眸光輕輕掃過那本被隨手蓋在被子上的書,拿起一看,這本的書名竟然叫恬靜。
秋菱說不上這是巧合還是什么,不過看來今晚她確實是該讀一本恬靜的書。
又是一晚平安夜。
只是次日睜眼醒來的時候,秋菱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搭放到了池月皎的腰上,而更巧的是,在她睜眼醒后沒一會兒池月皎也跟著醒了過來。
幾欲貼面的兩人相視一眼,這些天的相處讓秋菱準確地猜到池月皎的下一步動作。
拉開距離或者翻身起床。
所以趕在池月皎有所動作以前,秋菱先一步攬住對方的腰肢貼近過去,在頸耳相交的那一處區域輕輕啄上一口。
“早上好啊,池姐姐。”同人甜甜道上一聲早,秋菱心情好得不得了。
脖子那么敏感的地方,是人都會有感覺吧。
誰讓池月皎總是一副對她沒什么興趣的樣子,秋菱開始有所轉變,態度已經從最開始的抵觸變成獵奇。
她很好奇,池月皎的底線在哪。
連綿的秋雨還在斷斷續續下,下一會兒停一會兒,不過池月皎的燒在秋菱到來之后再沒反復了。
又再堅持喝了兩天藥,這場來得莫名其妙的感冒總算好差不多,只是她人也肉眼可見更消瘦了些。
本來身上就沒什么肉,這一病再又掉上兩斤,秋菱只覺得一陣大點的風都能將人刮跑。
她當人這么一陣便宜女友光白收錢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這次回去和姜阿姨學學煲湯,也好等下回再見的時候給池月皎露兩手。
日子一天天過,天氣在處暑以后也就徹底涼了下來,同時雨也下得更加頻繁了。
山上和市里兩處地方池月皎全憑心情想住哪,向清偶爾會從海市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