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便跟她介紹“這是小謝老師的畫,高級吧。那個騰蛇紋在身上比畫里要更惟妙惟肖,傳神三分。”
池漪點頭說“她真的很厲害。”
“有眼光。”花臂沖池漪豎起大拇指,他說“能欣賞小謝老師藝術的人就是我朋友了。”
池漪明明很不習慣,但是她還是跟花臂握了握手。
主動帶了話題“你跟謝小謝老師以前關系很好嗎”
“我們是朋友。”花臂點頭吹噓“小謝是紋身界最好的紋身師,年紀
輕輕,無人超越。可惜好人不能一生平安。我如果知道她癌癥晚期了,那天晚上死也不會叫她熬夜為我做紋身。”
花臂有些傷心,音量低下來小謝這人啊,心地善良。她以前呢,會同每一位客人反復確認要不要紋身。因為紋身是一輩子的事情,洗不掉。所以決定落下印記時,不要因為一時的沖動,去紋身。”
“我以前不理解她的話,直到她去世前一晚,在我身上留下的紋身,騰蛇。”花臂把衣服掀起來給池漪看。
“她把最后的一副作品給了我,如果當初我知道她隔天會去死的話,我不會叫她熬夜。”
池漪跟花臂聊了片刻,達美回了工作室,看見池漪在場。
拉下臉,責備前臺為什么把她放進來。
達美推著池漪把她趕出去,厭惡的對池漪說“你不要來我這里。”
“你走吧。”達美說“是你親口說過的,你說你們離婚了,就在她喝醉需要人接的那天晚上。”
達美看著池漪面無表情的臉說“還來做什么啊。”
達美把池漪推出門,自己走回店里,幾秒后,她又從店里沖出來,通紅著眼圈對池漪說“謝韶筠跟你在一起,有過幸福嗎”
池漪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像是火燒住了嗓子,她告訴達美“我是幸福的。”
池漪站在原地坦然地接受了達美拍打與怒罵,直到達美停下來,哭著蹲在門口。
她才轉身朝著紋身店相反的反向走,
謝韶筠跟著池漪,看見她隨人流走入地鐵站。
刷卡的時候,工作人員奇怪的看了她好幾眼。
池漪對她說“對不起啊,我沒有坐過。”
她以前從來不會說對不起,所以抿著唇,嘗試著對這位檢票員道歉,檢票員受寵若驚說沒關系,并幫池漪科普掃碼入站流程。
池漪感謝了她,上了地鐵二號線。
她坐的是水漾湖站到水云彎站。
晚高峰時期,人很多。
池漪站在謝韶筠兩年前站過的地方,握住銀灰色的不銹鋼立柱,很細的一根,身邊人越來越多,她快要被擠走了,只能緊緊拽著細細的柱子蹲下身。
有位染了一頭黃發的年輕人看見臉色蒼白的池漪。站起身,給她讓座,謝韶筠看見池漪忽然側過頭,捂住臉小聲而無助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