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總。”他們這樣稱呼她。
謝韶筠裝不來高冷,彎著唇角笑了笑,嗯聲算作應答。
她站在左側電梯,員工好像很怕她似的,站到右側電梯邊角。
涇渭分明的界限,謝韶筠忽然懷戀以前刺青工作室了。
謝韶筠工作時間從來不端著,只是昏迷后,很少會過來上班,底下的員工來來去去,換了一批又一批,敬畏她是人之常情。
但興許剛從池漪那里回來,習慣另外一個人固執己見跟個骷髏頭吃飯洗澡睡覺的陪伴,就很難容忍孤身一人。
電梯快關上時,琴晚斜挎拎包走進來。
謝韶筠了眼她嘴唇上涂抹的啞光口
紅問“你也有約”
琴晚不茍言笑把短發揚到耳后,嘴唇翹起來“前女友請吃飯,你要去嗎”
“不要。”
電梯停在地下一層,兩人并肩走出。
琴晚避開后面幾個員工,湊到謝韶筠耳邊說。
“你跟我一起吧,小謝”
謝韶筠停下腳步,奇怪的問她“是什么給你的錯覺,認為我愿意去當電燈泡”
琴晚陪著笑解釋,她跟前女友分開時不體面,見面不可能和好,這頓飯局是正常利益往來,所以絕對不是謝韶筠想的那個意思、
謝韶筠眼睛都沒抬一個,干脆利落拒絕她“我有約了。”
“你剛才說今晚沒人陪。”
“有的。”謝韶筠煩死她了,走到停車位前。
琴晚問“誰啊。”
不待琴晚湊到謝韶筠身前看,謝韶筠主動讓開一步,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謝韶筠順勢掏出手機,以眼神示意約的人到了。
琴晚仍沒個眼力見要看是誰,謝韶筠干脆接起電話,放到耳朵邊。
“你什么時候到”謝韶筠直接問對方,裝的很熟的樣子,其實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大不了等支開琴晚后,跟人解釋,認錯人了。
結果那邊安靜幾秒后,回答的十分迅速“你往正前方左側看。”
奧迪車打著雙閃開到謝韶筠車位前面,車窗打開,池漪坐在車內,沖謝韶筠說“我過來出差。”
謝韶筠看見池漪雙腿憋屈的蜷縮在車座后面。
身前放置臨時辦公的支架,支架上一臺辦公用的筆記本電腦,車廂昏暗,熒光屏薄薄的光,襯得她整張臉仿佛沒有溫度的新雪。
因為她的車輛橫在兩人面前,琴晚很快認出了池漪,瞳孔有片刻的放大,幾秒后,琴晚眼底迸發出極大熱情。
二兩步走到奧迪車降下來的車窗前,車里車外的距離,她跟池漪打招呼“池總,幸會。巴黎慈善晚宴,我們見過,我是琴晚,很高興再次遇到你。”
琴晚遞去名片,司機下車幫忙接的。
池漪沒多少情緒應一聲,算是回答。
琴晚尷尬的笑了笑,在積攢人脈上,琴晚向來有種自來熟的不要臉。
“您跟我們謝總有約嗎”琴晚說“我今晚有二張午夜場昆曲票,池總賞個臉,我們一起去看。。”
謝韶筠發現池漪很不待見琴晚,這種不待見,仿佛帶著骨子里定性的偏見。
池漪冷漠回絕了琴晚。
“那下回,一定賞臉。”
池漪也沒回答她。
謝韶筠都替琴晚厚臉皮感到尷尬,不由催促她“你不是有約嗎”
琴晚只好尷尬笑了笑,以眼神示意,叫謝韶筠好好把握機會,拉攏這層關系。
謝韶筠挺煩她這一套,皺眉叫她趕緊離開。
琴晚走后,停車場內,只剩謝韶筠與池漪兩人。
池漪下車,走到謝韶筠面前▎▎,朝謝韶筠身后的大g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