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陽耷拉著唇角,一句話說完,皺眉捂著心肺又是兩下劇烈的咳嗽。
像是隨時會斷氣似的,簡晴站在一邊遞給他干凈的白帕,說“好了,再說下去,晚上宴會不參加了嗎。”
綏陽看了簡晴一眼,點頭說好,扶我回吧。
兩人走后。
琴晚走過來,跟富商喝了杯酒,說幾句話,轉而坐到謝韶筠身邊。
跟她匯報今晚工作安排。
謝韶筠嗯聲,心不在焉聽著。
酒足飯飽,服務員撤掉碗碟,上了茶水,富商跟幾個合作伙伴談起綏陽與池漪的八卦。
“綏陽沒有生病以前,綏家與池家有口頭婚約在。”富商說。
兩家挨著,兩個孩子從小是鄰居,上一樣的學校,青梅竹馬。
綏家十分希望跟池家聯姻,綏陽從小聽的最多的就是池家大小姐是他未來聯姻對象。
富商有點遺憾“池漪各方面都比常人優秀,相比之下綏陽便顯得普通,跟她玩不到一塊。長大后,池漪喜歡上別人,同性。為此跟家里出柜,可想而知老池總該如何反對,父女兩人的戰爭鬧得滿城風雨,池漪在北城待不下去,最后才把海米總部建在南城。”
這是謝韶筠第一回從別人口中聽到池漪當初有多難。
富商說,出柜后,池漪與家里反目成仇,為了叫她回頭,池父出面交代所有投資方不允許
與池漪引進國內的企業合作,池父親自施壓,要池漪回頭認錯。
池漪咬牙挺了整整兩年。富商沖桌上幾個年齡大的老總說老蔣、陳老heihei我們誰能想到當初孤立無援的女娃娃有那種毅力,她在那種難處下,遇到合作方撤資,海米股價垂直下落百分之五十。池漪跑去墨西哥拉海外投資,沒日沒夜的游走在資方圈里,闡述她對產品概念創新經營理念。她不喝酒吧,那一陣,大概紅酒能按桶算喂入她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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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晚工作還沒有匯報完,謝韶筠一言不發站起身,說“出去透透氣。”
隨后招呼沒打一個,走出包廂。
富商提到池漪喝酒那個階段里,是謝韶筠要跟池漪分手的那些天,池漪站在南大門口,隔著漆綠色的門欄,沒有解釋她們在一起的難處,只是委屈地對謝韶筠說“不生氣了,啊我的小狗。”
池漪好像從來都堅定的認為,她們會一直長長久久的相愛,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無論遇到怎樣的外力阻礙。
是謝韶筠不堅定,要放棄,覺得難捱。
因為跟池漪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戀愛到結婚,那些充斥在池漪世界里的工作,擠占了她跟謝韶筠的相處時間。
謝韶筠無時無刻需要主動去問,去跟池漪要,才會得到那些確定的答案。
癌癥后,謝韶筠陷入一種累到不愿張口的頹喪,開始懷疑自己,感到壓抑,不再張口。
所以忙碌的池漪不出意外什么也沒有發現,于是她們走到了今天。
謝韶筠上回對池漪說不見面,是因為她認為她們的結局無從改變,下定決心去過正常的沒有池漪的生活。
可是沒有池漪的謝韶筠,失去記憶那一兩年,不過生日,不要壓歲錢,不買房,不交女朋友,在斯里蘭卡漫無目的看海。
恢復記憶后,她出現在自己不喜歡的應酬場合。
跟意見不合的合伙人,經營著一家蓬勃發展的工作室,未來會像池漪一樣忙碌,變成池漪那樣腳不沾地的人。
謝韶筠想了想,無論好的壞的,她在成為池漪。
因為她的世界里沒有池漪了
關上門時,謝韶筠總結出一句話,關于她們的過去。
她扛著任務和系統,池漪扛著謝韶筠的隨性與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