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遙用刀的手法很好,一頭野豬在他的手下很快就分成了好幾大塊。
他全神貫注,這個季節他的額頭上的汗也一直往下滴,有些汗珠順著他的臉,流到脖頸處,落到了脖子上的傷處,疼得他哼哼了一聲。
郁年看見了他花了快兩個時辰,終于把這頭野豬處理完了,才對他招了招手。
田遙覺得自己看見他招手就跑過去的動作,像極了這會兒在他腳邊打轉的灰灰。
“蹲下來。”
田遙聽話地照做。
“頭。”
田遙意會,微微仰起頭。
冰涼的藥汁沾上他脖頸間的傷口,中和了傷口上因為汗珠帶來的熱辣辣的疼,他才想起來,原來郁年剛才問他要草藥是為了給他搗藥汁。
他笑得兩顆大白牙明晃晃地亮著,差點閃到郁年的眼,甚至還有點得寸進尺“我身上也有傷,家里有跌打酒,你給我身上也擦一擦唄。”
回答他的是郁年面無表情的臉。
“你明日想跟我一起去鎮上看看嗎”
郁年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田遙知道他的顧慮,便說“我明天可以去借村長家的牛車,畢竟這么大的野豬,我要是這么大剌剌地帶出去,難免會有紅眼的人。村長家的牛車可以安上棚子,我可以帶你出去。”
郁年點了點頭。
田遙高興得不成樣子,他捏了捏郁年的手“我去順嬸子家看看,給你做的衣裳做好了沒有。”
他一陣風一樣地跑走,郁年看他院子里的東西一件都沒收,灰灰站在門口,沒能跟得上他。
它灰溜溜地回來,重新躺在了郁年的腳邊。
田遙出去一趟,就順便去跟村長說好了要借牛車,之后才到順嬸子的家里。
順嬸子知道他的來意,打趣到“我也沒有這么快啊,這才一天呢。”
田遙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我明天要帶他去鎮上嘛,想給他穿新衣服。”
“我估摸著再有三天能做好。”
“好的,嬸子您別著急。”
“急的是你吧”
第二天一早,田遙就起床去村長家套了牛車,烙了幾塊餅讓郁年帶著在路上吃,他自己趕車,晃晃悠悠地朝著鎮上去。
其實趕牛車的速度比他自己走的速度并沒有快很多,出了村子之后就把遮住的簾子掀開了。
郁年的身上穿著的還是田遙爹爹的衣裳,洗得有些發白了,但還是很干凈。
不過兩三天的時間,郁年的精神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田遙的錯覺,他總覺得郁年的臉上好像長了點肉。
“從村子里去鎮上,坐牛車大概要半個時辰,你還好嗎要是暈的話,我可以慢點。”
“不必。”
田遙的嘴角都快要飛上天了,從前覺得很漫長的一段路,很快就走到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