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臺聽見聲音回頭,仍舊是笑著的“我都聽說了今日升堂是不是相當熱鬧可惜了,沒親眼去看一看。”
李青梧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可在看到她略顯憔悴的笑臉后,這些話都一一消失不見了。
她不想把公堂上沉重的事帶到瑤臺這個病人面前來,努力平復了下呼吸。
然后才重新邁動步伐,聲音鎮定“是啊,是挺熱鬧的你也真是的,怎么幫我辦事,也不與我知會一聲,害我提心吊膽的。”
瑤臺道“我又不要你報答什么說了就沒有驚喜了。”
李青梧失笑,又和她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幾句,又有些失神地提起“按我們的傳信江伯應該很快就能趕過來了。”
提起這個,瑤臺就有些無奈“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治不好的,別白費功夫了。”
李青梧瞥她一眼“治不治得好,不是你說的算的。”
瑤臺聳聳肩,旦笑不語。
李青梧出了院子,想到什么,轉頭去問瑤臺現在貼身伺候的丫頭阿珍“京中的消息傳得那么快”
她剛下公堂就趕過來了,怎么還沒有消息傳得快
阿珍卻一臉茫然“什么消息”
李青梧皺眉“你不知道”
那是誰把消息告訴瑤臺的
電光石火之間,李青梧想到了當初瑤臺玩笑似的那句“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瑤臺嘴里真真假假的話太多了,李青梧沒法每一句都當真,就像這句話,她同樣沒放在心上。
可回想起來,似乎瑤臺每一句看似最不可能的話,往往最后都還真的應驗了下去。
除了那句“你們會幸福的”。
李青梧此時產生了和秋澈幾乎一樣的感覺。
既然沒有人告訴瑤臺可瑤臺就是
知道了,這是不是代表,她早就知道了這場庭審的結果
瑤臺難道真的會算命
李青梧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不管如何,眼下都不是糾結這種問題的時候。
李青梧時間緊迫,她很快回了一趟大理寺,和楊裘協商了接下來的計劃。
庭審結束第二天,傳聞升級,民怨四起,幾乎所有百姓的目光都落在秋澈能否被安全放出來的問題上。
而最在乎局勢的人,都把目光放到了皇家父子身上,等待著稱病的皇帝站出來表態。
一夜之間,京中已經流言四起。
“若是這個計劃并不奏效呢”
李青梧關上了窗,隔絕了外界百姓們對昨日案情的討論聲,面色平靜地轉身。
“那就接著下一個計劃。”
她面前,正坐著目前為止秋澈結交過的所有可信任的盟友,楊裘、吳易起、太后,甚至還有蘇家玉明玉硯兩姐妹。
那天秋澈下獄,秋家所有人都被帶走了。
而公主府內,王氏已經被秋澈讓玉明提前帶去了夜明城,其余人幾乎都留了下來。
李青梧面圣后,皇帝本該對她們追責。
可李青梧一心要保她們,李式又暫時還不想和她在群臣面前撕破臉皮,氣的要死,卻也無可奈何。
李青梧覺得病了是真的,但應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李式不想看見她,要躲她。
吳易起這是第一次參加如此齊全的“同盟會”,相當積極,舉手求問“第二個計劃是什么”
“加大百姓對皇家的怨恨心理只是第一步,俗話說,民為水,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楊裘眉頭一跳,有種奇異的、幻視面前人其實是尚在牢籠里的秋澈的錯覺“殿下的意思是”
李青梧在圓桌邊坐下,淡淡道“若民心所向仍然不能讓他們松口放人,那就覆舟。”
既然皇位上的人不能服眾那就換個能服眾的上去。
多簡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