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只聽太后道“她向我保證,若有朝一日官至丞相,會和我一起推翻朝野我就是女帝。”
她這話說得很輕,后面一句就更輕了“可實在慚愧,我除了給她遞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實則并沒有幫到她什么。”
“你若是想,以你的資質和年紀,這位置,我讓給你來做也沒什么不甘心。”
她說完這些,李青梧久久地沉默下來。
太后神色平靜,等著她都答案。
直到走出玲瓏閣大門,李青梧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因為今日是私下會面,她們都戴了面紗,打扮如尋常人家女子,因此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堂門口也并不顯眼。
玲瓏閣一樓說書的臺子上,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大理寺秋家家主殺害童女案”,說道精彩處,底下座無虛席的人群紛紛發出喝彩聲。
那聲音很近,又好像隔了很遠。
李青梧再抬頭時,仍舊是那種淡定的神色,道“不必了。”
“朝堂之事,若非涉及到秋澈,我實則并不想牽扯其中。”
“秋澈既然與你有約,那我也不能在她不在場時,擅自更改你與她的盟約。”
“何況,”李青梧低聲道,“我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去爭無需旁人相讓。”
太后一頓。
隨即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有魄力。”
“我等著你們的時代到來的那一天。”
李青梧在旁人表現得再有底氣,對計劃能否成功這件事,她自己其實也很忐忑。
越在乎,越擔心。
但她已經別無他法,只能暗地里多派人,將輿論這把風煽動得更猛烈些。
期間她還派人去找過三皇子。
以寒暄為表象,想從他嘴里套出些消息來。
但三皇子不知是不是得了太子的命令,不敢和李青梧接觸,對方幾次上門都被他推辭了過去。
茯苓回完消息,又斟酌著道“太后娘娘說今日邊關又送了急報來
,北匈已經向咱們宣戰了。陛下宣了太子議事▎,若是不出意外,駙馬秋小姐很快就會被放出來了。”
“殿下,您這幾日又要顧及夜明城又要照顧鋪子生意,還忙著為駙馬奔波,都只睡了兩三個時辰,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咱們也該歇歇了。”
李青梧翻著賬本,搖頭“睡也睡不著,不如多做些事,我這心里才踏實。”
茯苓“您既然這么擔心,為何不去大理寺瞧瞧駙馬呢”
看得出來,她很想改口,但總是不自覺地又叫回了“駙馬”這個稱呼。
李青梧動作一頓,良久,才輕聲道“你沒看話本子里寫過嗎”
茯苓茫然“什么”
“風波尚未結束時,主人公見了一面,卻不知道,那已經是最后一面了。”
茯苓頓時哭笑不得“話本上的您也信啊”
李青梧笑笑,又低頭將賬本翻了一頁“看了也擔心怕她見了我,要訓我不聽她的話,還是不見為好。以后能見就行。”
看茯苓臉上的笑意慢慢又變成心疼,她又語氣輕松道“何況這個時候,我去見她,被抓住把柄了怎么辦”
茯苓無言以對。
“可我想,駙馬也不愿意看到您為了她如此疲憊的。”
李青梧不說話了。
很久,她問“江伯還沒有回信嗎”
茯苓還沒回話,院外有個丫鬟氣喘吁吁地奔了過來,又被突然出現的扶風攔住“干什么的”
丫鬟哭叫道“殿下,殿下您快去看看吧,瑤臺姑娘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