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式耐心道“平邑是如今咱們大夏唯一一位未出閣的公主,不送她去送誰去何況十歲出嫁的先例不是沒有,倘若她嫁給了北匈王,看在大夏的面子上,北匈王也必定不會虧待她”
徐賢妃再也聽不下去,揚聲打斷他道“皇上,難道必須和談嗎難道和談就必須只有和親一條路可走嗎先皇在世時同趙王一起在戰場上浴血奮戰,他打下這大好河山,難道就是用來如今給后輩送女兒出去和談的嗎”
“賢妃”李式生氣了。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徐賢妃下意識抖了抖,伸手扶住了已經有些顯懷的肚子。
李式見此,神色又緩和下來,卻還是語氣嚴肅道“和談是不得已而為之,你是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婦人朕不怪你,但你也得知道,如今大夏國庫空虛,多處花在民生建設上,已經支撐不起多大的戰爭消耗了。”
“何況打仗禍害的還是老百姓,”李式言之鑿鑿道,“以一人之身,換一國平安,有何不可賢妃啊,做人不能太自私,能有這個榮幸和親,也是青史留名的美談一樁,你要識大體,為平邑高興才是別讓朕為難。”
徐賢妃愣愣地看了他許久。
她扯了扯嘴唇,似乎是如他所言高興一下
但高興不出來。
看她似乎是被自己嚇住了,李式頓了頓,語氣更溫和了些“你既然有了身孕,也不該為這些小事勞神再說了,平邑走了,咱們不是還會有一個孩子的嗎如今皇后之位空置,若你為朕生下皇子,朕可以考慮考慮,將你抬為皇后”
徐賢妃忍不住問“臣妾若是生了皇子能留下平邑嗎”
李式再次頓了頓。
隨即用一種無言的,略顯指責的眼神看著她,沒說話。
這其實就已經是答案了。
徐賢妃垂眼很久,低聲道“若生下皇子,當了皇后,仍然不能留下臣妾的平邑,那是否說明,有朝一日,陛下要犧牲我的第二個孩子,要他也去送死,我也仍舊保不住他”
“既然如此,我要這后位有何用”
能給就不錯了,多少妃子夢寐以求的位置,她還不滿意
李式皺了皺眉,神色不虞起來。
他還要說什么,福子匆忙出現在殿門口,行禮道“陛下,秋大人進宮了,正在外面候著。”
李式想了想“樂和呢”
“長公主殿下身子不適,說是又昏睡過去了。”
李式皺著眉,揮揮手,讓徐賢妃先去偏殿等著,又道“算了傳她進來。”
秋澈進殿時,看到的就是空空蕩蕩的御書房,和坐在桌案前的李式眉頭緊皺的表情。
她穩穩當當行了個禮,沒聽見叫自己起
來的聲音,卻也仍舊若無其事地直起了身。
“不知陛下叫臣進宮,所為何事”
“秋”李式頓了頓,似乎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喊了秋澈本名,“你能出來,是朕體恤你勞苦功高,并非代表你此前的欺君之罪能一筆勾銷了你可明白”
秋澈眼里劃過一抹冷光,面前卻是淡淡道“陛下教訓的是。”
李式滿意地點點頭“本該讓樂和同你一起來的,但樂和來不成,那同你說也是一樣的此前你們夫妻倆一起隱瞞朕的事,朕既往不咎,但從今日起,你們便和離了吧。”
秋澈“陛下這是何意”
“聽不懂嗎”李式詫異,“你們既然是假夫妻,都是女子,如今也沒有綁在一起的必要,傳出去。要百姓如何看待我皇室子女”
秋澈默了默,最終還是在“先答應,回去詢問李青梧的意見”和“直接拒絕”之間,選擇了后者“抱歉,恕臣不能接受。”
李式更加詫異了“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