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梧愣了愣。
她突然想起了上一世,秋澈生辰、她趕回去為對方慶生的那一次。
秋澈那時候是喝醉了才不把她當陌生人,還是不把當陌生人,才會喝醉的呢
秋澈桌底下的手忽然碰了碰她的小指,將她的思緒又拉了回來。
“怎么了”
秋澈微微傾身靠過來,低聲道“你覺得,陛下當真是病重了嗎”
李青梧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古怪“我覺得是。”
“嗯”
“有些事,是我沒來得及告訴你。”
李青梧先是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遍周圍,確定沒人聽得到她們在嘈雜聲中的低語,這才輕聲道,“陛下的病,并非是自然形成的。”
秋澈微微瞇眼,目光在李青梧臉上一掃而過。
“其實還有沒說完的但這里不方便說。”
李青梧有點心虛“看我干什么”
秋澈笑笑“沒什么。那說說其他的你覺不覺得太子有點奇怪”
李青梧“什么意思”
秋澈摩挲著手里的杯子,垂眸,想起剛剛跟在太子身后的人影,低聲道“沒什么。有些話,也不方便在這里說。”
雙方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一直隱約關注著她們的太子見狀,皺了皺眉,頗有些煩躁地悶了口酒。
宴會后,為了不被追著打擾,秋澈拉著李青梧,悄悄避開旁人的眼線,獨自出了宮。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路上走著走著,還下了點小雪。
兩人到街邊店里的屋檐下躲雪,相視一眼,在匆匆來往的人群里,顯得格外悠然自得。
她們神色輕松,像是在閑談家常,嘴里吐出的卻是讓人聽到會大驚失色的詞匯“徐賢妃的孩子,不是真的意外小產吧”
李青梧幾不可見地點頭,輕聲道“楊大人幫忙查過,是太子做的手腳”
徐賢妃囂張跋扈不是一天兩天,當初太子曾怒目而視說,今日我落魄,明日你淪落至此時,也必將被人以牙還牙。
后來果真是以牙還牙了。
不過這牙還得狠了些,直接傷得徐賢妃今后身子都再難有孕。
這對一個威望家室都已經足以登上后位,正缺子嗣傍身的后妃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噩耗。
秋澈微微挑眉“那你說的陛下的病又是怎么回事”
她先前就懷疑過,李式的病來的極為蹊蹺,有沒有可能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腳。
畢竟恨皇帝恨到除之而后快的,也不止一個。
在宮宴里人多眼雜,眼下在大街上,提起這個話題反而要安全些。
“是我”李青梧頓了頓,有些微妙道,“我給他,下過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