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梧仔細看了看她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來,只好勉強把話題扯了回來“不清楚。但,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
“什么”
“太醫院一致都沒有查出陛下病倒的原因。”李青梧輕輕道。
秋澈注意到,她現在已經幾乎不把對方稱為“父皇”了。
“三個月前他徹底病倒后,太子迅速上位監國,和其余兩黨斗得水生火熱。”
“陛下甚至吩咐,除了太子以外,任何人不能前往侍疾或是探病但這也只是太子對外傳出來的消息,沒有人知道陛下到底怎么樣了。”
李青梧頓了頓,說到這,又想起來“哦,不對,還有一個人是可以去侍疾的。”
“誰”
“徐賢妃。”
秋澈說到做到,說是讓李青梧替自己守好京城,于是不在京城的這一年,除了一開始會詳細詢問一些情況以外,后面基本上都是李青梧主動說,她才會拿著信件看一看。
并不會刻意再去打聽什么。
一是因為戰事繁忙,確實抽不開身,二也是覺得李青梧已經成長得相當成熟,不再需要她的幫助。
這也就導致,她現在對京城許多情況都并不知情。
李青梧雖然大
事都會跟她說,但有些細枝末節,也沒辦法全都在信上寫出來。
加上不想讓秋澈太為此費心勞神,瞞下了許多瑣碎的事。
比如太子監國后,徐賢妃本來都要出生的孩子,很快就小產了,生下了一個死胎。
也就是在小產后一段時間,她派人傳了消息給李青梧,冷靜地表示,她想加入她們的陣營。
李青梧問過她,為什么要做這個選擇。
對方則表示,并沒有什么其他理由,只是她想通了。
對她來說,她曾經以為男人就是天,生下皇子、成為皇后就是她這一生最大的目標。
她愛皇帝,但更愛自己的孩子。
不僅是因為在后宮之中,孩子能讓她立于不敗之地,更是因為她是一個母親。
既然皇帝給不了她想要的,保護不了她的孩子,也無法再讓她產生愛慕的情緒。
那換個陣營又何妨呢
如果不是秋澈站出來北上,她年僅十歲的女兒就要被送去北匈那個鳥都不拉屎的破地方和親了。
皇帝不僅不阻攔,甚至他本人就是這起事件的發起者。
這讓她怎能不寒心
真正讓她下定決心投靠秋澈陣營的,是小產事件。
肚子里的孩子被太子所害,對方一朝得勢的跋扈嘴臉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不會再有孩子了,更別提扶持孩子登上太子之位。
皇帝是個不中用的,病成這個樣子,那么估計距離太子登基估計也不遠了。
等對方上位了,當真會放過她和平邑嗎
徐賢妃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她把平邑視為自己最后的珍寶,不會允許這種悲劇再在自己身上發生一次。
躊躇深思許久后,她把目光投向了秋澈的陣營。
她們都是女人。
秋澈有能力,有遠見,有地位,且反對和親。
證明她至少不會害平邑。
而李青梧尚在閨中時,就和平邑關系非常好,哪怕嫁出去后,姐妹倆感情也沒有變過。
徐賢妃做了一個這輩子最大膽的決定。
她要把賭注,下在這兩個女人身上。
賭她們百年之后,青史留名。
李青梧又問她,你想要什么
徐賢妃給她回了一句話
我只要姝姝平安。
回到公主府后,已經是深夜。
李青梧秋澈先后去洗漱,等秋澈從隔壁洗漱完回來時,就見李青梧坐在床榻邊,只著一身似有似無的紗衣。
妙曼身軀欲蓋彌彰地籠罩在紗衣下,偏偏本人還捧著一本書,一本正經地在看。
秋澈目光微微凝滯了一下,莫名喉嚨有些干。
她咳了一聲,上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在看什么”
李青梧抬頭看了她一眼“畫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