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被翻紅浪,聲聲不息。
屋外,扶風陰郁地站在墻角,身影顯得沉默又孤寂。
茯苓輕手輕腳過來,聽見屋子里的聲音也忍不住紅了臉。
見扶風站在這里,她愣了下,隨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怎么還是放不下呢”
就算駙馬是女子,殿下也不是扶風能肖想的人。
何況,殿下根本對他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扶風默了默,低聲道“不是放不下。”
“啊”
那是什么
“是,”扶風頓了頓,抿唇,聲音更低了些,“釋然。”
曾經秋澈以男子之身立于公主身側時,他處處看對方不順眼,總覺得他是個表里不一的鳳凰男,越看越討厭。
后來知道秋澈其實是個女人,本該是欣喜的。
這代表他又有機會了。
但這欣喜維持了不到多久,立刻又被擾亂。
李青梧和秋澈說話時,那種讓人插不進去的默契,做不得假。
而兩人重逢以來,連著兩日的動靜,在一門之隔后傳出來,隱晦地在告訴他
哪怕秋澈是女人,他也沒有機會。
可這次,他卻連不甘心的心思都升不起來了。
能以女子之身做到如今這種地步,走到如今這個位置李青梧青睞于她,似乎也很正常。
至少,對方比他更適合李青梧。
幾人回到京城之后的第三天,娘子軍的大部隊也凱旋而歸。
雖說封賞是先前就商量好的,但關于娘子軍的去留,朝堂上仍然吵得不可開交。
一部分官員認為,不管怎樣,這樣精銳且人數不少的部隊留在京城,會對其余的軍隊產生恐慌影響,且不利于兵權集中。
反正她們也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不如把她們都重新放回北匈邊境,替大夏守衛邊疆,也算是不忘初心。
一部分則認為,這么多女子,既然已經全部回京,再回北匈,路途遙遠,也相當勞累。
她們好歹也替朝堂守了一年的江山,如今在民間威望非凡,不少曾經沒有加入娘子軍的女子都心生向往。
此時再跟耍著人玩一般,又讓人重回北匈邊境,豈不是寒了人心
再說了,這些娘子軍如今在軍中也是獨一份的存在,回了邊疆又該怎么安排
于是提出要她們返回嶺北的官員又反唇相譏“留在朝京,又該如何安排”
兩方就此問題不斷爭執辯論,這場面對秋澈來說已經相當熟悉。
只是坐在上面的人從皇帝和太后,變成了太子和太后。
不過看太子臉色,比皇帝還要不耐煩就是了。
吵到最后,秋澈終于抖了抖衣袖,清咳一聲,站了出來。
見狀,爭執不下的兩方官員都不由自主
地停下了吵鬧聲,且齊齊將目光投向了她。
啊,該死。
這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突如其來的安靜中,秋澈卻仿若未覺,拱手道“臣有一建議。”
太子也為她之前的戰績留下過深深的陰影,當即下意識微微坐直身,但又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十分重視似的,刻意表現出幾分煩躁,揮揮手道。
“講。”
“既然大家都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秋澈頓了頓,“臣也覺得各位大人說得都在理那不如兩相比較取其中讓各位將士們,自己來決定去處,如何”
竟然沒搞事
大臣們面面相覷,一頭霧水,都搞不清楚她這是什么意思。
太子擰著眉思考片刻,轉頭問太后“皇祖母覺得呢”
太后微笑,保持著萬年不變的一心向佛表情,點頭“倒也算是個辦法。太子自己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