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不能走。”
“你要攔我恐怕攔不住。”
崔文申道“我的任務,是殺了你。”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持劍沖了過來。
身為錦衣衛統領,他的武功說是天下第二,估計沒人敢稱第一。
當他使出全力時,幾乎沒人能看清他空中的身影究竟有多快。
秋澈一面以刻刀擋住他的劍鋒,一面思緒百轉“崔大人應當知道,你若是要殺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竟不知哪里得罪了崔大人,許久不見,才一見面,大人就要對我下此毒手。”
崔文申招招利落,都往她的死穴而去,并不盡心去擋秋澈的攻擊。
甚至刀兵相接的來往間,他還語氣平靜地道了個歉“抱歉,在下無意傷你,但受人囑托,今夜你必須死。”
“是你主子的吩咐”
崔文申驚覺自己說多了,再次沉默下來,又是凜冽一劍。
秋澈彎腰躲過,反手一刀捅了回去,嘴上仍然不得閑“啊,不說話,那就是了。太子不,看你表情,不是太子的主意。”
崔文申眼神微變。
秋澈一邊閑庭信步地悠悠然躲過對方的攻勢,一邊道“不過太子應當也是知道的,還同意了所以你的主子,其實另有其人。”
崔文申的下頜線在某一瞬間緊繃了起來。
“讓我猜猜,他有什么目的”秋澈語氣散漫道,“不是攔我,而是殺我,但特意把我引出京外來殺”
“我不相信崔大人你會怕公主府的那幾個侍衛,既然這么做,那必定就是因為我不能死在公主府里。”
“為什么呢派一個頂級高手,大費周章地引我出來。”
秋澈一刀掃過去,哪怕數次差點被崔文申的劍刺中,聲音也仍舊是輕飄飄的,“我知道了,你們在京中要做一件大事,而這件事,不能有我干涉,對不對”
“哦,”夜色下,秋澈分辨著崔文申細微的表情變化,平靜地改口,“那應該是不能有任何人的干涉而你的主子認為,我是最大的變數。所以要你不惜任何代價,殺了我。哪怕付出你的性命也無所謂。”
“我說的對嗎”
話音至此,秋澈的刀已經落在了崔文申的脖子上,而崔文申手里的劍,也架在了秋澈肩上。
崔文申胳膊上多了一條碗大的疤痕,正啪嗒啪嗒往下滴血。
秋澈臉上也多了一條不深不淺的血痕,被她伸手抹了一下,指尖瞬間捻上了一抹血跡。
他們此番打斗動靜不輕,已經一路從城門處逼近了官路邊的竹林,竹葉窸窸窣窣落下一大片,正埋在他們腳邊。
可這么大的聲響,卻沒有一個巡城衛出門查看情況。
京城的城門緊閉,城內沒有一絲燈火,安靜得可怕。
因為胳膊上的傷口與長時間的打斗,崔文申額角落下了一
滴汗。
但他始終沒什么表情,就算此時已經到了雙方都命懸一線的時刻,眼神也一直是冷漠的。
帶著一種空蕩蕩的死寂。
秋澈看著指尖的血色,輕笑一聲“崔大人不回答我的話也沒關系。既然你要耗著,那我就陪你耗。”
你如此聽命于他,是因為你年輕時,曾被珍美人救過,對嗎”
崔文申眸色一動,臉色終于變了。
他抵在秋澈肩上的劍又往前進了一寸,聲色沉了下來“你還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