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剛要關上,
一只手卻突然攔在中央。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顧妊局促的擠進電梯,
也沒管旁邊的蘇哲,
她偷偷歪頭,視線飄向身邊,見顧以儒正低著頭發消息,神情間哪見半點傷心。
顧妊皺起眉“阿儒,你實在是太沖動。不管霍總做了什么,你都不能和霍總撕破臉,現在你需要霍總,顧家也需”
“主要還是姑母需要吧。”
青年皮笑肉不笑的應,從電梯的鏡面玻璃回望過來,溫潤眼神里鉆出一絲薄涼。
顧妊“”
顧以儒繼續道“這里沒有別人,您也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就不好再和您繞彎子,”他歪頭看向原主這位姑母,挑眉“今天應該是霍總把您叫來的”
顯然沒料到他會猜出來,
顧妊把嘴抿的死緊,別過頭不去看他。
“霍總答應您,只要您配合他演好今天這場戲,逼我主動提出解除婚姻契約的事,他就會按照約定給您一筆錢。”
“這筆錢或許不會太多,但足夠您還完表哥欠下的一半債。”
顧以儒反而追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笑意加深“可您沒想到,局面居然會有這樣的轉變。眼下我雖主動提出離婚,但您猜得出,霍總不會同意。您沒有把霍總交代的事辦好,我又和霍總撕破臉,您就急了。”
顧妊氣急敗壞的擺手“你胡說什么”
她氣上頭,但反觀自己這個侄子,卻滿面笑意如春風的望著她,不驚不惱。
“我是不是胡說,您心里清楚就好。”
青年重新將目光挪回手機上,“我啊,也只是有個善意的提醒,想要告訴姑母。”
顧妊不作聲,
倒是要聽聽這人還能說出什么花。
這人語速不緊不慢,仔細道“眼下顧家落入絕境,表哥身欠巨債,需要一筆數額龐大的錢來填補。就算您今天完成任務,順利從霍巒生手里拿到那筆錢,也只是暫緩燃眉之急。等過段時間,您再需要錢的時候,霍巒生必定不可能輕易把錢給您,只會提出更過分的條件。如果他到時候要您把命交出去,難道您也要找根繩子把自己勒死”
說著,他斂起唇角弧度,
眸里的星點笑意也化作冰錐尖的寒意,
“您死不要緊。”
“可您死以后呢表哥的債誰來還”
顧妊聽他說完這番話,似懂非懂,雖覺得確實有幾分道理,但又覺得他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冷笑“那你說怎么辦你有錢”
顧以儒道“我沒錢,但是我有證據。”
她愣住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眼下霍巒生最怕的,不就是我手里的那些證據被公之于眾”
青年用最溫吞的口吻,講著最狠辣不留情的話,柔里藏刀般的讓人心悸“所以啊,只要您和我聯手,挑一個媒體聚集的公開場合,拿著這些證據,好好敲詐他霍巒生一筆,那個數字,難道會比您今日開出的價位低”
電梯里密不透風,
顧妊盯著面前人,卻莫名覺出一股涼意從腳底往頭頂竄。
她用一種近乎看陌生人的眼神,重新打量顧以儒。對方卻恍若沒有察覺到她的眼神,繼續慢條斯理的蠱惑她
“到時候,別說您要錢。哪怕您要他的命,他說不定都要斟酌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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