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勾起的弧度帶有一絲嘲諷的意味。
霍巒生微皺眉,繼續問“今天你顧姑婆做的事,是不是也是你設計的”
“什么事”
明顯故意裝出不知情的模樣,霍潼徑直逼視他,毫不掩飾的挑釁“是你那些陰謀詭計被公開,丑惡嘴臉被揭露的事”
霍巒生攥緊沙發扶手,低呵
“我是你父親”
他不以為然“你也可以不是。”
“”
這番對峙沒什么結果,霍巒生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離開時恨不得把門摔碎。
一聲震耳欲聾的“咣”聲后,
屋內重新恢復安靜。
獨留霍潼興致乏乏的徘徊到沙發邊,撿起桌上的九塊小拼圖玩。
這次事件鬧得太大,不僅是霍巒生個人的聲譽嚴重受損,連帶霍氏內外以及霍氏債券全部受到影響。輿論只用一個下午的時間便刮到互聯網的每個角落。
原定于下午的企業會議也被迫取消。
霍巒生受限于媒體,只能半步不離這家會所。慈善晚會早已結束將近一天一夜,他連闔眼的機會都沒有,和董事會召開了多次緊急會議,商討擺脫困境的方案。
這期間,沒有收到任何顧以儒的消息,也沒放他那個孽障兒子離開房間半步。
霍潼倒是在房間里樂得自在,反復撥弄那塊小拼圖的同時,也會偶爾琢磨某個人。
拼圖被再次打亂。
小房間里,青年纏摟住他脖頸,腰肢輕蹭他的身體,那一聲貓兒似的輕呻
是顧以儒故意在演,
騙他分神后趁機離開房間,在他那個父親面前賣了好一波慘,又早有算計的將鍋丟給他,自己反而落了個干凈的“局外人”身份。
霍潼掰回一塊拼圖,倒是不覺生氣。
只是好奇,
這只狐貍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霍總,這期間霍少爺沒有離開半步,一直都在屋里反思。您要不要進去看看”
他聽見門外的聲音,依舊沒有停下玩拼圖的動作,甚至眼都懶得抬。
“繼續關著。”男人命令道。
霍潼又完成了拼圖,
他略覺乏味,不耐煩的重新撥亂。
“霍、霍總出大事了”
一道夾雜著粗喘的男聲突然冒出,顯然是剛趕來的,話都說不勻。
霍巒生低聲“什么事”
“顧以儒顧先生,顧先生他,”
那人似是失去了整理語言的能力,翻來覆去說了好幾次轱轆話,最后深吸口氣,才終于把后半句講出來
“顧先生他自殺了。”
手里拼圖已經被完成數百次,每個步驟都已經程序化。霍潼聽見這句話,手指卻將拼圖推向一個完全錯誤的方向。
這是他玩這塊拼圖以來的首次失誤。
門外,
急促的腳步聲已然遠離。
少年挑起眉,重新將走錯步驟的拼圖撥回原位,本來已經消耗殆盡的興趣突然又萌出新芽。只不過并非是對這塊拼圖的興趣
自殺
霍潼哼笑一聲,
想來是那狐貍又要唱什么新鮮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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