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
曾聰“”
他足足好幾分鐘沒緩過神,這好像是霍大少爺頭次對他這么友好。
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剛被打開的瀏覽器。曾聰下意識翻眼瀏覽記錄,并沒有找到最新瀏覽,以為是霍潼查完順手刪了記錄。
他切回聊天軟件,卻莫名發現對話框的順序也發生了改變。
備注“霍哥”的聊天框被頂到最上方,但對話里卻沒有任何消息記錄。
曾聰狐疑半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晚自習結束,照舊是霍家的司機來接霍潼放學。有關前段時間霍家父子在慈善晚會后的爭吵,霍宅這些傭人都有所耳聞。
但并沒有替霍巒生說情,
司機沉默著送他到霍宅,又匆忙離開。
霍潼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徑直回到房間將門反鎖。宅子里的人大多知道這位霍少爺的怪脾氣,都很長眼色的沒去打擾。
整四扇窗,只一扇被窗紗半遮掩著,剩下的窗戶均被窗簾擋的嚴絲合縫。
氣流從一條狹窄的窗縫里流動入屋,
少年站在那扇雕木窗邊,視線落入面前墻上掛著的半身鏡里。
手從校服口袋翻轉,拎著手機丟到一旁茶幾上,指尖點觸屏幕,從聊天記錄里點出一段視頻,放大后投屏至墻上。
晚夏的氣流滾燙,
熔漿一般淹沒過人的皮肉。
冷灰色調的墻面被交疊人影覆蓋,令人面紅耳赤的動作經放大后更加夸張。
明明兩個都是男人,
可其中一個腰肢細韌的猶如柳葉枝條,菟絲花一般纏繞在另個男人身上,隨著動作起伏堪然欲折。
死扯床單的細長手指、高潮時緊繃的腿。
霍潼重新盯向鏡中,見里面的自己雙目沉靜冷淡,臉部肌肉維持的很完美,
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可寬松校服褲卻擋不住隆起的弧度,昭然若揭著他的某些自欺欺人的性取向。
喉結克制的上下滾動,
他眉頭皺緊,又松開,近乎冷漠的打量著自己身體的反應,像是在研究一件試驗品。
“小潼”
窗外冷不丁冒出一道清朗嗓音,打斷了片子里愈發激烈的碰撞聲。
霍潼呼吸猛地一滯,偏頭看向窗外,恰好和站在樓下的人對上視線。
大抵剛從外面回來,
顧以儒臂彎間搭著西服,只穿件襯衫。
熾白日光仿佛要把這個人吞噬,
他抬手遮住眼,唇角梨渦隨著笑容深陷,柔軟唇瓣在光線下猶如淡粉花瓣,
近乎蠱人般招搖綻放著。
修長手指穿插在光線之中,連指尖都被照得剔透,充斥著極淺的血色。
“放學這么早,也不知道迎一迎顧叔叔”青年似抱怨的打趣道,
這句后突然收了聲,在默然中放大口型
是在想我
仿佛被戳破什么秘密。
熱流“轟”的直沖大腦,控制許久的欲望一瞬間崩塌,像是個笑話。霍潼生疏匆忙的解決這股邪火,甚至不忍直視鏡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