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儒眼尾潮濕的看向他,
捉著他的另只手往下伸,滿眼盡是纏人的欲望,似怪怨般的嗔怒道
“快繼續啊。”
電流的麻痹感瞬間流過全身
他猛地睜眼,大汗淋漓
少年離開后,兩人間火熱旖旎的氛圍便散個干凈。
霍巒生深呼吸,重新看向身下人。
此時月光如波般從窗外漫過來,讓他將青年眉眼間的神態看得更清楚些。
花瓣狀的眼半垂,瞳孔清亮到幾近透明,
里間情緒卻很淡漠。
對上他視線時,顧以儒也只是淡淡一笑,詢問
“還繼續嗎”
霍巒生微皺眉,松開了鉗他腳腕的手,很是頭疼的揉太陽穴
“也不知道小潼會怎么看我們。”
青年也坐起身,盤起兩條長腿,慢條斯理別好睡衣的紐扣,從頭發絲到指尖都是一派斯文氣質,同剛才的羞憤放蕩簡直判若兩人。
聽見這話也只是“呃”了聲,心不在焉道“他還是個孩子,能想多深”
霍巒生瞥他一眼,好半晌后才緩緩點頭“你早點休息。”
直到男人離開以后,顧以儒方才松懈下來。但他也只是托著腮出神,百無聊賴的捏著自己臉上的肉,回憶剛才霍潼的反應。
真是出乎意料,
他原本想著,小潼會當場破防,直接跟他爹大干一場。
讓霍潼有危機感是他的目的,但少年人方才的反應卻意外的平靜。顧以儒想,難道是他對這小孩的揣摩有差錯
霍潼雖然對他有欲望,但并不在意他會不會被霍巒生所占有。
為什么
按照霍潼的性格,不應該啊。
還是說這小孩打心眼里鄙視他,覺得他就該是塊抹布,誰睡都可以。
這個念頭冒的很突然,顧以儒被氣得直接踹了下空氣。
小王八羔子
等霍潼回來,他再好好跟這人聊一聊。
顧以儒半瞇著眼靠在床榻,半睡半醒間等了半個晚上,都沒等到人。
那股沒來由的火氣便在等待中越燒越旺,顧以儒等得不耐煩,索性不等了,直接扯過床上的被子睡覺,牙根發癢的琢磨待會要怎么收拾那個小混賬。
可等他再醒過來,已經是次日正午。
窗簾被灼烈的太陽映得發光,
成道陰翳落在昨晚被少年拉開的椅子上,暗示其主人的一夜未歸。
顧以儒仰躺在床上,盯著那幾道陰影一動不動,好半晌后才翻身坐起,微蹙著眉整理睡衣領口。
離開時路過那個椅子,還撒氣似的故意踹去一腳。把那椅子踹的原地打個轉。
“啊您說顧先生”
門外依稀傳來傭人回話的微弱聲音。
顧以儒頓住腳步,剛睡醒的惺忪桃花眼掀起,薄怒里漸漸生出幾分戲謔。
傭人繼續道“顧先生昨晚一直在您的房間里待著,沒見他出來。”
少年漆深瞳孔里壓抑著令人心悸的情緒,
觀察到面前人的臉色不太對勁,像是一晚沒睡好。傭人便硬著頭皮,小聲問“霍少爺,您沒事吧”
霍潼面無表情搖頭,示意他離開。
等傭人離開后,他方才側過身,眼神復雜的看向面前的門。抬起手懸在半空,卻許久沒有叩下去。
昨晚霍巒生和那人在他的房間里做了什么,可想而知。
他敲開門后,會撞見什么場景又是可想而知。
沒等他做出決斷,面前門把卻忽的“嘎吱”一聲,被人由內打開。霍潼抬起眼,見門口陰影里漸漸顯出青年瘦薄的身影,那雙桃花眼疏離冷淡,與他對視。
短褲遮不住某些痕跡,一片雪白中的姹紅格外刺目。
顧以儒勾起唇,似冷笑般從鼻腔里悶出一聲輕哼
“早啊,”
“來跟你小爸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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