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探出頭,只看見溫念笙一溜煙上了后面的馬車,逃難似的走得飛快。
江予柔掩唇失笑“她怕你給她說親,甭管她了,回家再說也一樣。”
今日的馬球會格外熱鬧,國子監的少年來了大半。江予柔和齊夫人心里都有中意的少年,只要問過各自女兒的意思,便可以上門說親。
馬車再度啟程,江予柔和齊夫人又研究起小輩的親事,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相比之下,后面那輛馬車里的氛圍便有些尷尬。
溫婉屬實沒料到,溫念笙會主動與她同乘一架馬車。她的馬車很小,只有一人的位置,溫念笙忽然擠上來,倆人不得已并肩而坐,肩貼著肩,腿貼著腿,可謂“親密無間”。
自上車后,溫念笙只在一開始說了一句“抱歉,打擾了。”
而后全程無言。
馬車內安靜得鼻息可聞。
溫婉一時有些尷尬,猶豫片刻,試探著開口“姐姐出來走走嗎”
“不是,我出來查人。”
溫念笙答得干脆,仿佛對馬車里尷尬氛圍毫無察覺。
溫婉深吸一口氣“姐姐真會說笑。”
還查人,以為自己是六扇門的捕頭
白眼偷偷翻到一半,余光瞥見溫念笙遞來一張折起的紙“看看吧,是不是你的東西”
“這是什么”
溫婉接過紙張,展開一瞧,傻眼了。
這分明是一張當票的抄本,典當物品是一對價值百兩的鳳頭釵,與她成親之日即將佩戴的那對鳳頭釵一模一樣。
而典當人的名字居然是
“我娘”
她震驚地瞪大雙眼,“不可能,我娘怎么會偷我的嫁妝”
溫念笙道“信不信由你。”
當票抄本白紙黑字,落款處清清楚楚蓋著典當行的印章。陳桂香的大名和手印一應俱全,瞎子都看得出是誰典當了嫁妝。
此事若是傳出去,輕則江予柔大發雷霆,將陳桂香家法處置。重則陳桂香落得鼠竊狗盜之名,連累溫婉名聲一同被毀,齊家的婚事也得告吹。
眼見溫婉的神色由震驚轉為憤怒,溫念笙便知道此事不需要她插手了。她不再多言,默默靠在車窗前閉目養神。
馬車很快抵達回春堂,一行人相繼下了馬車。
齊夫人今日到訪的目的非常簡單說親。
她懷里揣著一大把好男兒的畫像資料,不信溫念笙一個也看不上。
此前已經溜過一次,溫念笙自知此事逃不過去,無奈跟著兩位長輩去后院“相親”。
齊夫人將早早準備好的畫像依次拿給她,先看模樣,再介紹性格,只要她感興趣,明天就能安排他們見面。
至于才品家世,能入國子監求學的少年都是京中的佼佼者,絕不會配不上溫家的門楣。
當然,也有例外。
溫念笙被迫將畫像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還真看到一位出身寒門的少年。
巧了,是晏辰。
因為是熟人,她的視線在晏辰的畫像上多留了片刻。
齊夫人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神色變化“你中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