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還在燃放天燈的暴君,一眨眼的功夫已被前來護駕的禁軍層層圍住。
埋伏的刺客未等抽刀,砰一聲,無數羽箭洞穿他的胸膛,炸開一片霧狀的血花。
夜色被血腥味籠罩,暴君平靜碾過刺客的尸體,冷聲吩咐禁軍“去查,這次又是誰在指使。”
三日之后,調查無果,禁軍上下十二名都尉被傳至皇極殿問責。
大殿之上,暴君抽出總督統趙呈恭的佩刀,親手斬殺其余十一人,最后將刀架在趙呈恭的頸側“三日之內,查不清主謀,朕親自送將軍與他們團聚。”
彼時,為了完成救贖暴君的穿書任務,溫念笙已受陸枕山引薦入宮。
暴君連斬十一人,虎口被刀柄挫傷。在系統的安排下,她前往皇極殿為暴君包扎傷口。
十一具尸骨橫陳殿內,血水猶自汩汩涌出,血腥氣沖天,令人不寒而栗。
暴君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對殿內的慘狀熟視無睹,看見她入殿,居高臨下地睥睨而來“你就是陸枕山引薦的女醫”
即使無法抬頭,她依舊清晰地感受到暴君的視線如刀鋒般掃過她的全身。
沉寂良久,暴君冷聲喚她“過來。”
于是在冰冷目光的注視下,她跨過十一具尚未冷卻的尸身,走到大殿之上,為行兇之人包扎那幾乎微不足道的傷口。
深夜,回到房內。
她退下染血的衣袍,端來一盆水,想洗去衣擺浸染的血跡。
洗了一遍又一遍,干涸的血跡如同生根的藤蔓死死盤踞衣擺,無論她如何努力,始終無法洗凈。
呲啦一聲,衣擺被她撕開一道口子。
她一氣之下掀翻水盆,質問系統“為什么
“為什么這樣的人,還要我去救”
一向有問必答的系統,竟沉默了許久才回道“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才需要你去救。”
戌時暮鼓響至最后一聲,自皇極殿升起的天燈逐漸隱入夜幕。
烏云掩蓋繁星,昭示一場即將到來的夜雨。
一架運貨的馬車停在鼎泰樓外。
門口伙計看見馬車上的晏字招牌,忙招呼堂內的酒保“老劉,晏家酒館的人來送酒了。”
晏辰卸完全部酒水,同酒保點完貨,正準備啟程回家,余光恰好掃到鼎泰樓頂的露臺。
青衣少女憑欄遠望,晚風拂動她的發梢。
樓閣之上,燈火闌珊。
他看見她的眼底,分明藏著悲寂。
“哥,那不是溫家姐姐嗎”晏小二順著他的視線一并抬頭望去。
晏辰思量一瞬“小子,你先駕車回家,我待會再回去。”
說罷,匆匆走入鼎泰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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