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晏公子怎么沒一起下來”
二人順著樓梯往下走,南星說話的時候嘴里還嚼著核桃。
溫念笙道“他說還想看會夜景。”
這是晏辰的說辭,但他大概率不是為了看夜景。此時鼎泰樓里還有不少客人,他不愿意一同下樓,大概是為了避嫌。
談笑間,已經回到三樓。
溫念笙正準備拐去雅間,一旁的廂門忽然打開,隨即傳來一名女子的話音。
“你們是什么人”
周圍并無旁人,這話顯然是對她說的。
按說她一個被攔下的,這話怎么也該她問對方才是。可當她轉身瞧見對方的容貌,話到嘴邊,下意識收了回去。
這女子,她還真認識。
當年傅衍之能順利奪下皇位,全靠以國師裴憫和丞相上官昌宏為首的前朝亂黨暗中扶持。
眼前這名衣著華貴的女子,正是當今丞相上官昌宏的掌上明珠上官語。
她之所以認識這位丞相千金,是因為上一世的傅衍之在她和系統的幫助下,逐漸脫離了前朝亂黨的掌控。
上官昌宏為進一步掌控朝中格局,不惜忍痛割愛,將上官語送入后宮為妃。
于是二人便打過幾次并不愉快的交道。
上官昌宏送上官語入宮,是為了讓她討得暴君歡心,以便從后宮入手重新控制傅衍之。
然而上官語雖然貌美,卻實在不算聰明,入宮三年,連傅衍之的面都沒見過幾次。
按說事情至此,聰明人都能看出自己的處境是父親不忠君主多疑所致。
可上官語不知搭錯哪根筋,竟將不受寵的原因歸罪到她的頭上,還多次以宣她診病為由對她百般刁難。
可憐她上一世為數不多的幾次宮斗經驗,全拜眼前這位上官小姐所賜。如今好不容易脫離苦海,她可不想再給自己找麻煩。
溫念笙只當沒聽見上官語的話,轉身繼續往溫家人的廂房走。
上官語卻不依不饒“我問你話呢,你給我站住”
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上官語竟追了上來。
“你給我站住
“你是什么人
“你跟晏辰到底是什么關系”
聽見晏辰二字,溫念笙才反應過來,上次齊家馬球宴上,晏辰拔得頭籌出盡風頭,一時惹來不少世家小姐的青眼。
難不成,上官語也看中晏辰了
“我跟晏辰沒關系。”她仍徑自走自己的路。
“沒關系”上官語狠狠瞪著她,“沒關系他為什么去露臺上找你我告訴你,我家已經準備向晏家提親了。你最好收起你的狐貍精做派,少打別人夫君的主意。”
“你一個姑娘家,怎么能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南星氣道,“我家小姐才不是什么狐貍精,請你放尊重些”
上官語身份尊貴,平日在各家千金小姐中都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哪里吃過小丫鬟的氣
她抬手便要打人“你個丫鬟,也配跟我跳腳”
溫念笙見狀忙要阻攔,剛一上前,卻有人先她一步擋下來上官語的手。
“上官小姐,請你自重。”
剛從露臺跑下來的晏辰單手挑起燈桿,反手一揚,輕而易舉將上官語揮到半空的手撥了回去。
溫念笙立刻將南星拉回身后,看向上官語的目光中已經有了怒意“一言不合便出手打人,貴府當真是好家教。”
晏辰忙回身向她賠禮“溫姑娘,實在對不住,你們沒事吧”
“你們果然認識”上官語一下子急了。
溫念笙已經不耐煩了“都是你欠的風流債。”
她說完拉著南星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