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還是
他與趙冼相視一眼。
果不其然,這老狐貍的臉上也露出異樣的神色。
晏辰遂上去拐了拐趙冼的胳膊“趙叔,我怕挨罵,今晚的事情能不能別告訴我師父”
這是擔心段云滄懷疑人家姑娘了。
趙冼看破不說破“放心吧我還怕段大人知道你在我們鼎泰樓被捆走,跑來找我興師問罪呢”
二人交談間,夜空響起陣陣悶雷。
醞釀已久的大雨傾盆而下。
禁軍總都統趙呈恭捉拿刺客歸案,此時,正跪在皇極殿中央復命請罪。
偌大的皇極殿內未燃一盞燭火,年輕的天子高坐龍位之上,高大的身型完全隱沒在夜色之中。
皇極殿大門敞開,風雨呼嘯而入。
一道紫電劃破夜空。
剎那光影中,趙呈恭看見殿上之人一襲墨色金紋龍袍,周身肅殺之氣,像極了地府的閻羅。
“啟稟陛下,刺客已捉拿歸案,此時正在大理寺監牢候審。”
趙呈恭將大理寺初審的折子呈上去,殿上之人卻未抬眼,依舊扶額閉目養神,顯然沒有要看的意思。
沉寂許久,才傳來冰冷的話音“殺了吧。”
趙呈恭心下一驚“陛下,幕后主使之人尚未查明,若此時將刺客殺了”
“不必查了。”
傅衍之緩緩抬眼,眸光一片森寒,“派一隊暗衛盯緊丞相府。再有刺客混入宮中,將軍只管拿他們上官家的腦袋,給你們禁軍磨刀。”
大雨徹夜未歇。
次日一早,雨后初晴,京城仿佛換了一番新天地。
昨日溫家人去丞相府診病,直至深夜才回來。當時上官語雖已無大礙,卻尚在昏迷。
方才丞相府來信說人醒了,溫叢序準備前去復診,派人來問溫念笙要不要一起去。
溫念笙當然不會去。
上官語肯定還在記她的仇,讓那大小姐知道她是溫家的女兒,指不定怎么為難溫家人。
她還是在家躲清閑吧
原以為可以安心看一日醫書,怎料溫叢序走后沒多久,江予柔又來找她,說杜夫人來訪,有意退親。
溫念笙隨江予柔趕到前堂時,看見杜夫人正在門口抹眼淚,紫色絲絹帕子蹭完左眼蹭右眼,一面抽噎,一面小聲嘀咕“我們家的命怎么這么苦啊,多好一門親事,卻遇上這檔子事可憐我兒一心盼著成親,如今卻是不能了。”
江予柔忙迎上去“杜家姐姐,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溫念笙沒跟過去,莫名心虛,難不成昨夜她和晏辰一起落水的事情傳出去了
不可能啊,當時明明沒人圍觀,晏辰也特意將她的身份瞞住了。杜家不可能知情,就算知情,也不會這么快知情。
杜夫人見江予柔來了,哭得更甚“溫家妹妹,姐姐對不住你啊,實在是被永安侯府逼得狠了,如今不得不退掉咱們兩家的親事了。”
溫念笙一愣“永安侯府”
不是因為落水啊。
她松下一口氣,問一旁的秋婆婆“杜夫人什么情況,不就是退親嗎,至于哭天喊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