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昏迷,她趕緊上前急救,司棋也配合幫她攔住一旁已經情緒崩潰的哥哥。
好在搶救及時,投湖的學子很快清醒過來。
司棋需要將二人送走安頓,不便再親自送溫念笙前往問心堂,于是頷首致歉“溫姑娘,要勞煩你自己前往問心堂了。此處距離問心堂不遠,沿溪水直走到盡頭左拐即可。”
溫念笙卻搖了搖頭“罷了,今日衣衫已被雨水淋濕,有失禮數,我明日再來吧”
從國子監出來,溫念笙的心依舊跳得飛快。
她登上馬車,松開一直緊攥的手掌,露出那張被水浸透的字條。
字跡雖被湖水打濕,但仍可以依稀辨認上面的字跡。和她猜得一樣,根本不是什么小抄,而是一封密信。
上一世傅衍之遇刺不久,曾有人從國子監一名不慎溺亡的學子身上搜出禁軍與刺客往來的密信。
正是因為這封密信,傅衍之懷疑禁軍中有人勾結刺客,于是寧可錯殺,絕不錯放,一連親手斬殺了十一名都尉。
后來經大理寺調查,這名溺亡的學子是禮部尚書的次子,誤將家中下人在庭院撿到的密信當作自己抄寫的小抄,一直到了考場才發現不對。
因為擔心密信被夫子發現,連累全家掉腦袋,他情急之下跑出考場,又在慌忙中投湖企圖銷毀證據。
怎料大理寺還是搜出了這封密信,禮部尚書也因此被打入詔獄。
其實那時只需要大理寺稍作審查,即可順藤摸瓜抓出上官昌宏這條大魚。
可偏偏事發不久,不等傅衍之親自前去審訊,這位禮部尚書便和后來的段云滄一樣,畏罪自殺了。
現在這封密信落在溫念笙手里,無異于她拿到了一件足以扳倒上官昌宏的把柄。
然而現在的問題是,這份把柄到底該怎么用
直接交給大理寺,禮部尚書必然會被捕入獄,一旦上官昌宏再次殺人滅口,難免不會重蹈前世覆轍。
可若交給段云滄處理,她又該如何解釋自己發現這封密信的緣由
從國子監還家,溫念笙又托小伍給司棋傳了道口信,懇請司棋不要將今日之事告知他人。
今日她為了救人在雨中落得一身狼狽,司棋顧慮到她的名聲,想必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至于禮部尚書家的一對兄弟,回家后摸清事情原委,定然劫后余生三緘其口,不敢再提此事。
現在除了她本人,沒人知曉這封密信在她手里,具體日后如何利用這個把柄,倒也可以慢慢考慮。
回到文竹苑,溫念笙將密信收好。
恰逢溫叢序從丞相府出診歸來,托南星給她傳話“小姐,老爺說上官大小姐請你親自前去為其診病。”
“請我”溫念笙不由意外,
放著名滿京城的溫叢序不用,請她前去診病
天知道上官語是為了診病,還是為了借機刁難。
這一套手段,她早在上一世就見識過了。
“幫我回父親,我身體不舒服,不便出門。”
溫念笙說完,南星卻又遞來一張字條,“小姐,這是上官家小姐托老爺拿來的,說是小姐見了這張字條,一定會去見她。”
她懶得看,直接讓南星念給她“寫了什么”
南星卻道“奴婢看不懂,小姐還是自己看吧”
一張字條有什么看不懂的
溫念笙接過字條,視線掃過的一瞬,頓時怔住了。
巴掌大的字條上竟歪歪斜斜寫了一行小字奇變偶不變。
南星或許看不懂,但對于身為穿越者的溫念笙來說,這五個字,可以說是相當的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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