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今肯搭理他已經讓他很高興了。
看臨頌今在解凍牛肉,而菜盆里還有幾顆番茄沒來得及收拾,他躊躇片刻,試探著走過去幫忙洗番茄,余光偷瞄著臨頌今的反應。
后者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要趕他出去的意思。
這不是默許又是什么
將鮮紅的番茄放在水龍頭低下沖洗,他悄滋滋彎了彎唇,沒話找話“今天中午陳姨做的菜,我每樣都吃了。”
說完,才意識到話里一股得意忘形的味道。
簡直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在學校吃光了午飯,回去之后拿著空飯盒跟家長邀功求夸一樣。
從前這么說當然一點問題沒有。
可問題是現在的今今不是從前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無腦捧場的今今了。
大哥,這是你蹬鼻子上臉的時候嗎
心一下懸得老高,他真怕死了臨頌今下一句就反問他“所以呢”,“那又如何”。
番茄差點沒被他捏爆。
救命,兩分鐘應該還沒到,能不能把這句沒腦子的話撤回啊。
他在懊惱中等來臨頌今極淡一聲“嗯”。
胡思亂想戛然終止,他默默換了一顆番茄霍霍,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氣。
沒關系,敷衍就敷衍吧,總比冷嘲熱諷來得強。
他這邊剛把自己安撫好,不防臨頌今忽然又開口問“味道怎么樣。”
寧初下意識“很好吃。”
臨頌今關了水龍頭,撈出牛肉粒瀝在旁邊“想吃什么自己跟陳姨說,不喜歡的也提前說。”
寧初看著臨頌今輪廓清晰的側顏愣愣點頭。
半晌,飛快扭回腦袋,盯著番茄的眼睛因詫異微微睜大。
和陳姨一樣,臨頌今也在炒菜之前將他趕出了廚房。
最后端上桌的依舊是三菜一湯的搭配,知道他吃不下什么,所以分量都不多。
很巧的是中午的番茄牛肉晚上也有。
他很喜歡這道菜,在胃口奇差,別的菜最多艱難咽下一口的情況下還能多夾上兩筷。
小寧同學17的小腦瓜完全考慮不到陳姨會事無巨細向臨頌今匯報他用餐的情況。
更別說知道家里的監控不僅連了書房的電腦,還有臨氏總裁辦的那臺。
他或許根本不知道家里還裝了監控。
晚餐的食欲和中午那頓沒有太大差別,胃在長期厭食癥的指揮下傲嬌得已經把抵觸排斥養成了習慣,得慢慢順過來。
25歲的“寧初”真不懂事啊,他心煩地想。
給他制造了這么多歷史遺留問題,總給人添亂,麻煩麻煩麻煩死了。
營養液也就第一次喝時新鮮,喝了幾次就開始反感,大半瓶下肚就開始覺得反胃想吐。
臨頌今還在旁邊,他不想讓他失望,硬著頭皮要把最后一點喝完。
痛苦面具戴上好幾層了,還在勤勤懇懇給自己做“我沒病我能行”的心理暗示。
結果下一秒手上一空,臨頌今直接將瓶子從他手里拿走了。
“喝不下就別喝了。”
還剩小半,臨頌今轉手都扔進了垃圾桶,問他“蛋糕還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