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還鬧得熱火朝天一群人,如今個個立定坐直面面相覷,安靜如雞。
很奇怪,周圍明明很干凈,寧初卻感覺自己能聽到了一陣又一陣緊張咽口水的聲音。
“哎干嘛呢,咋這么安靜啊”
上廁所的男生回來了,歪七扭八回到座位,看不懂別人朝他使的眼色,還擱哪兒傻樂“在玩兒木頭人嗎那你朝我擠眼睛,你輸了,罰酒罰酒。”
直到旁邊的同學用力往他手臂上掐了一把,酒醒兩分,懵逼地意識到氣氛不對勁,總算乖乖安靜下來。
全場靜默好一會兒,班長終于頂不住壓力,開口“小初,那個,你,其實,我們,就是”
這真的很難解釋。
班長卡了半天,最后還是只能憋出小心翼翼的一句“你沒不開心吧”
說完,發現沉默許久的寧初眼睛在慢慢紅,眾人心頭齊刷刷一咯噔。
完了,寧初還在特殊病情恢復期,情緒敏感是臨頌今提前就告知他們的,本來計劃得很好,誰想會發生這么個意外。
這可怎么辦
不會影響病情恢復吧
就在已經有人緊張得想沖出去找臨頌今時,寧初忽然開了口“沒,我沒不開心啊。”
他紅著眼睛,卻忍不住咧了嘴,白白凈凈一張臉,笑得有些傻氣
“不過驚喜被我發現了,那生日,你們還給我過嗎”
sss級共謀計劃被更名為sss級合謀計劃,群里開始談論不久后的生日派對,消息刷屏飛快。
寧初還是頭一次參與這種正大光明還不帶他的生日派對策劃,有意思,津津有味看了一路。
直到車子在距家還有幾百米的車位停下,他疑惑放下手機,
看著臨頌今下車繞到副駕幫他拉開車門。
“我們不回去嗎”他跳下車。
“今晚夜色不錯。”
臨頌今對他示意了一下漫天的星宿,從容牽住他“適合散步。”
冬天的萱城晝夜溫差不算大,少風,地面干燥,偶爾能踩到沒來得及清掃的枯枝落葉,發出嘎吱輕響。
寧初將手機收起來,迎著晚風舒舒服服走了一段,隨后側頭看向身邊的人“其實原本是沒有同學會的吧”
臨頌今倒是很坦然地嗯了一聲。
寧初“是你安排的”
臨頌今不置可否“我只是人微言輕地提了一下。”
寧初眨眼“我們臨總什么時候也學會謙虛式自夸了”
臨頌今笑了笑,沒接些話,只是說“大家都很想你。”
“我知道。”一陣風刮過,寧初縮著脖子,往臨頌今身邊靠了些“我只是怕現在的寧初會讓大家失望。”
怕現在的寧初不是他們想念的那個寧初,怕他們見了,會覺得那么久的想念不值當。
“不會,那都是你。”
臨頌今將他的手整個裹進手心“何況曾經小初正在回來,不是么”
寧初忍不住抬起頭“曾經的小初,是什么樣”
這個問題對臨頌今來說,早就有了爛熟于心的標準答案“曾經的小初,快樂,開朗,有講不完的故事,說不完的話,有一點傻,有很多可愛,有數不清的朋友,有光明大好的未來。”
寧初聞著夜風,在耳旁不疾不徐的聲音里慢下腳步,到徹底停下來。
“真的嗎”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恍惚地問“這些,真的還可以回來嗎”
“會。”臨頌今略微彎下腰,從很近的距離望進寧初眼睛“都會。”
“只管去找你能找回的,剩下的交給我,我會負責原封不動送到你面前。”
“所有你惦記的,你的同學,你的朋友,你的小貓,你曾滿心期許要走的那條路,要努力奔赴的未來。”
身體被輕輕一帶,寧初怔忪著落入寬闊溫暖的懷抱,經由街道的寒風都被阻擋外在。
“小初,繼續念書吧。”
“去完成你想完成的,未來你走的路,我會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