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他在努力地緩和他們的狀態。
沈幼卿答應了。
時宴禮點頭,語氣如常“我讓司機送你。”
沈幼卿想了想,禮貌地說“謝謝時先生。”
這里離時代廣場很遠,又有私家路段,陳書彥不可能接得到她。
如今與時宴禮為雇傭的關系,接受這樣的好意,也不算失禮。
晚七點,普通的高樓房間里,家常的、鋪著格子布的桌面上,菜肴豐富。
有蝦、有魚,還有排骨湯,都是沈幼卿所愛的。
讓她意外的是,原以為張曼也會來一起吃飯,但今晚,就他們兩人。
陳書彥像往常一樣,主動給她盛湯,夾菜,從頭到尾沒有提過其他人。
沈幼卿也沒問。
陳書彥主動與她分享今日的工作,講案子里的趣事。
將沈幼卿逗笑。
吃到一半,他看著沈幼卿說“我們周末去看電影”
沈幼卿低頭,吹一吹碗中湯,松快答應“好啊。”
周末,陳書彥提前買好最新出的電影票,打了車去江岸大門外等沈幼卿。
看電影途中,黑暗的環境里,陳書彥展開手臂,攬住沈幼卿的肩,她順勢靠過去,眼睛盯著熒幕。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溫暖,卻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從頭到尾,都很安靜,看完電影,又去用了晚餐,張曼都沒有打電話過來打擾。
晚上回家,沈幼卿忍不住問了“張曼呢”
陳書彥將她的拖鞋從鞋架拿下來,隨后低頭換鞋,他清潤的聲音平靜“她不會再打擾我們。”
沈幼卿詫異地瞧他一眼。
他為何,突然對張曼如此狠心了
不過說話來,如果真如他所說,日后只兩人好好的,不會再有多余的人打擾。
雖然她熱情不再似從前,但若一直這樣,她仍舊很愿意跟他在一起。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有喜歡,這種在沈家不允許有的偏向性。
誠如陳書彥所說,從這以后,很長一段時間,沈幼卿都未見到過張曼。
甚至連她電話里的聲音,都未聽過。
他們感情越來越和睦,沈幼卿又開始去公司找陳書彥。
不過不似以往那樣特意,而是訓練結束的中午,順便過去尋他一起吃飯。
今日,沈幼卿剛到恒世大廳,陳書彥便從電梯里出來。
是第一個出來。
陳書彥先給她一個擁抱,隨后問她,晚上想吃什么。
兩人說說笑笑,并肩走出恒世大廈。
瞧著兩人和諧恩愛的背影,秦淮厭偏頭,瞅一眼自己表哥,替他悲傷“我瞧著他們感情越來越好了,哥你怕是沒機會了。”
時宴禮注視著前方背影,漆黑的雙眼漸深,他撫弄著小指冰冷的金屬尾戒,慢不經心地勾唇“很快就不好了,急什么”
沉緩磁性的話里,隱約透出對局勢掌控的運籌帷幄。
似深暗的森林,蟄伏的野獸,安靜地活動筋骨肌肉,隨時可能沖出去,精準一口咬住獵物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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