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笑容凝固,眼神變得意味不明起來前,艾栗趕緊躬腰,像只靈活的小貓一樣鉆進長腿們的縫隙中溜走了。
上臺前,她待在角落緊張環視,沒見到克萊因,反而看到列奧頂著張臭臉在場內來回踱步,像是尋找著什么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捕捉到她之后,他頓時黑臉大步走來,艾栗趕忙低頭,在甜辛熱烈的朗姆酒味席卷至身邊的同時,她頓覺眼前一黑,頭頂一重。
“亂跑什么剛剛上哪了。”
列奧將臂間的制服外套煩躁一甩,蓋在她的頭頂,嚇人的語氣讓艾栗肩膀抖了抖。
“一直在休息室等著。”
“去什么休息室,不如直接到醫務室里等。”列奧冷笑,手臂直接橫到她上方,以巨力來回揉搓著她頭上的外套,像是要把她浸入味似的。
“一直都請假,還在乎這天來不來裝什么。”
“因為假條今天到期了。”
視線被列奧的外套遮擋,而這個臭黃毛對著她的腦袋就是狠狠一頓蹂躪,艾栗忍受著大少爺突如其來的臭脾氣,差點抽泣出聲“輕、輕點,疼”
aha的怪力壓得她脖子都快斷了,怎么這時候還要霸凌她啊
艾栗被朗姆酒味熏得呼吸急促,暈乎乎地吐出這句帶有泣音的痛吟后,她沒注意少年的動作驀然停頓下來。
氣氛陷入短暫的寂靜。
列奧皺眉,深深呼吸,盯著手下被自己氣味浸透的人影,手臂袖口擼起,賁張鼓脹出熱氣騰騰的青筋。
半晌,艾栗頭頂的外套終于被列奧拉下,她抱著嗡嗡響的腦袋,余光里瞥到列奧皺眉偏頭過去的神色,金發凌亂,像頭冒著汗意的獅子。
“知道你這次的對手是誰么”
大少爺嗓音微啞,抱臂沒看她。
艾栗頂著一頭剛剛被揉到亂蓬蓬的黑發,一邊整理一邊小聲說“嗯,是克萊因”
“那條紅毛狗,”列奧從鼻間發出一聲輕嗤,“上次干的惡心事還沒跟他算賬,遲早揍爛那張臉。”
艾栗低著頭沒說話。
好像克萊因和這個臭黃毛之間有積怨哦,她想。
“上臺之后,打算怎么做”列奧突然冷聲問道。
艾栗“努力多堅持一會兒,盡量保護好自己,”她小心回答,“最好不要再進醫務室了。”
聞言,列奧緊攏的眉峰松開了些“沒出息。”
難道被痛毆到斷手斷腳才算有出息嗎艾栗腹誹。
“既然決定沒出息,就干脆沒出息到底。”列奧閉了閉眼,再睜眼時表情已然冷靜許多。
“記好了,別出頭。”他說。
艾栗緊張兮兮點頭。
這番話說完后,列奧長舒口氣,令自己胸腔中的積郁散去,只是再低頭瞥向那張總是會讓他產生煩躁情緒的蠢臉時,他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
“別看了,”他將帶著濃郁朗姆酒味的外套第二次丟到她頭頂,冷冰冰又惡狠狠揉搓了一下,“煩。”
艾栗“救別、別揉了。”
她真的要被浸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