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索性坐實罪名。”
話落,他準備翻身將蘇綰壓住,結果蘇綰死死抵著他“你敢”
這種時候,陸安荀很敢,當即不管不顧地又將人狠狠擺弄了一頓。
待蘇綰迷迷糊糊神志混沌之際,陸安荀吻了吻她額頭,低聲道“蘇綰,戰場刀劍無眼,我明日派人送你回東京城,你在東京城好好等我。”
蘇綰聽見了,半死不活中,她想,鬼才回東京城等他。
次日,陸安荀早起去官署,用一天的時間將撫州的事情交接完畢,晚膳后與蘇綰短暫地溫存了會,然后帶著京城來的各路糧官們奔往去燕山府的方向。
蘇綰站在城墻上,乖巧地揮手送別他,見車馬很快消失在暮色中,便也轉身回了府。
而此時,東京城祁國公府,書房里時不時傳來祁國公的怒斥。
“你去易州做什么你可知眼下是你姑母用人之際二殿下那邊正謀劃著怎么對付祁家,你倒好,居然想離京去戰場。”
“打仗那也是襄王的事,即便立功也是嘉獎襄王,你去只是陪襯罷了,并不劃算,倒不如留在東京城好生為你姑母經營。”
“再說了,耿將軍之女與你問過八字,再過不久就得定下親事,這時候你離京,那耿家親事怎么辦”
“父親立足京城運籌帷幄,想來這些小事自會解決。”祁淵不咸不淡地應聲。
頓時惹得祁國公冒火“小事我與你說的樁樁件件是小事你姑母的事是小事娶妻生子是小事”
祁淵“我已向皇上遞交請命奏書,心意已決。”
“你”祁國公氣得半死“你這個逆子”
兀自氣了會,他清楚這些年兒子羽翼漸豐由不得他了。便只好心累地相勸“好,旁的我不說你,只是耿家的親事不能丟。你年紀也不小了,即便不想這么快成親,那就先把親事定了,待你回京后再迎娶。”
“不必了。”
“不必什么”
“我無意娶妻。”
“你無意娶,那耿家小姐怎么辦”
“耿家小姐誰想娶誰娶。”
一句話,成功地將祁國公氣得仰倒,抓起桌上的茶盞就往祁淵砸去。
祁淵正抬腳出門,茶盞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腳下,碎裂聲音在
夜間刺耳。
他頓了頓,面無表情離去。
祁淵請奏隨襄王出征,此事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瘋了放著好好的刑獄司主不當,去戰場當個小將”
“再說了,他不是要輔佐祁貴妃嗎眼下正是二皇子跟太子黨較勁的時候,有祁淵在,二皇子至少還能收斂,可他這一走,純粹是不管祁貴妃死活了。”
太子黨得知此事,郁悶得不行,原想扶持祁貴妃之子就是看在有祁國公府勝算大。然而祁國公府主要也是看祁淵,不曾想,祁淵就這么撒手不管了。二皇子一黨倒是幸災樂禍看好戲,祁淵一走,他們少了個勁敵。
只不過,也有人察覺出了點不尋常。
一個襄王,一個祁淵,再一個在撫州的陸安荀。
原本毫無干系的三人,卻詭異地站在了同一條線上。
五月底,皇上準了祁淵的請命書。六月初,大軍集結,由襄王掛帥,二十萬雄兵浩浩蕩蕩地開往邊境之城。
全國矚目的征遼之戰拉開了帷幕。
這廂,大軍出發時,陸安荀已快馬趕到了燕山府邊境。越是臨近燕山府,開戰的氣息越濃。不論是茶寮還是客棧,皆能聽到百姓們談論征遼之戰。
這日,陸安荀到了個縣城的酒樓歇腳。剛坐下,就聽得隔壁一桌人在說話。
“據說遼國的耶律泓身高八尺,孔武有力,還曾打過無數勝仗。倒是咱們四個襄王襄王沒怎么聽說過啊。”
“對啊,襄王這些年不是一直在封地嗎,怎么突然帶兵打仗了”
“這一仗也不知輸贏幾何。”
“你不看好”
“我一個小老百姓看不看好有何用你沒見有錢人聽說打仗趕緊搬遷了嗎”
“那就是不看好這位襄王,可襄王年少時也曾上過戰場,聽說也是位能征善戰的。”
另一人搖頭“我看懸,耶律泓是誰常年在戰場上廝殺之人,年紀四十正身強力壯。而襄王多年在封地,且今年也不過二十有二,再能征善戰,耶律泓走過的路也比襄王吃的鹽多。這兩人對上,懸得很。”
“照你這么說,這場仗必輸了”
“我可沒這么說,打仗這種事誰說得準呢不過若是能走還是趕緊離開燕山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