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蓮花道了別,明瑤權衡再三還是褪下身上唯一的金器,這金鐲是十八歲那年媽媽送她的成年禮,母女二人在金店試了一下午的款式最終選中了它,明瑤不舍的撫過雕花鐲體,這是她在世上對家人最后的念想,即使當錢只是權宜之計,仍舊讓她心如刀割。
可也只有生存下去才能不辜負爸爸媽媽的養育之恩,她不能自暴自棄,即使分別兩地也要好好活下去。
明瑤打起精神走在街上,這條主路共有三家當鋪,距離相差甚遠,人氣也大相徑庭,其中當屬這家“天機當鋪”的店客流量最多。
問了兩名從當鋪里出來的百姓,他們說這天機當鋪是天機山莊的何莊主開的,鋪子遍布全國,而何莊主的丈夫又是當朝戶部尚書方大人,有這兩大背景在不用擔心壓價,更不用擔心被坑騙,對于初來乍到的明瑤而言這是最好的選擇。
一進當鋪便有專人將她迎入柜臺,掌柜是名中年男子,穿著不同于小廝的黑衣,領口有暗紋,三角眼塌鼻梁,嘴兩側還留著細短的胡子,看樣子很精于算計。
明瑤捏這手指心里有些不安,好在來時在市面上了解了下物價,知曉住宿與吃食的開銷,多少又有了點底氣。
見明瑤過來掌柜抬了抬眼皮把賬的最后一筆寫好,他擱下毛筆說道,“姑娘面生,想必是第一次來我天機當鋪吧。”
“掌柜好眼力,我的確是第一次來天機當鋪。不過天機山莊聲名遠播,即使我未當過也知你們的口碑極好,定不會欺我這個外鄉人。”明瑤面上風趣可手心卻滿是冷汗,心想這與古人說話可真是難啊。
好在這掌柜還挺吃這套,他捋了捋胡子揚起了嘴角,話語中滿是自豪,“那是自然,我們天機當鋪最看中的就是信譽,給出的價格也是最誠信公道的。”
“既然姑娘第一次來那我就簡單介紹下,我們天機當鋪分死當與活當兩種。死當即決當,一次性當掉典當物品,放棄贖回的權利,你得到的當金會高一些。如果要活當就必須在約定的時間贖回,短則一旬,至多六旬,根據時長我們會收取相應的保管費,當金自然是比死當低的,姑娘如何選擇”
明瑤將包在手帕里的金鐲放到臺上,沒有猶豫的說,“活當,記六旬。”
一旬十日,六旬就是兩個月,來的路上她觀察過周圍的攤販,即使是架空的時代女性外出工作的也很少,而且大多從事漿洗與紡織的工作,還有的就是跟著家中男人一起擺攤,而她這雙只會敲鍵盤的手很難做得來。
未來的就業前景并不光明,為今之計只好先去熱鬧的飯館看看需不需要人手,端菜遞水亦或是在后廚刷洗盤子,雖然是服務性行業但總比坐吃山空來的強。
只見那當鋪掌柜拿著一把跟放大鏡一樣的工具細細端詳明瑤的手鐲,這鐲子是現代的工藝所以比這時代的要精細很多,再加上純度高沒有明顯劃痕,所以掌柜說能給六十兩銀子,扣除手續費五兩銀子,還有五十五兩。
這個數字已經比她預想的要好很多了,在這時代一兩銀子等于一貫銅錢,一貫銅錢為一千枚銅幣,兩枚就能買一個饅頭,足夠她小半年的開銷。
明瑤沒有討價還價,簽字畫押時還請掌柜把錢換成了銀票與碎銀還有銅錢,一張五十兩的銀票被她貼身保管,一貫銅錢用于吃食,最后的碎銀用于支付客棧的費用。
出了店鋪明瑤先是去了就近的書店買下了幾本啟蒙讀物,這里沒有新華字典這么方便的書,所以只能通過這類讀物學習文字。
她的規劃是這樣的,白日打工維持生計,夜里將這個時代的文字摸透,總之絕不能當文盲。
雖說這里是架空時代但溝通上卻不曾有代溝,再者簡體漢字本就由古文演變而來,所以她學起來應該不會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