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時間一晃即過,兩人在城鎮與郊外走走停停,領略了不少山川美景與風土人情,直到親身體會過這樣的生活,明瑤才知那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真正意義。
人生不過三萬天,青春只有兩千天,她已經錯過了青春,還在日復一日的工作中蹉跎年華,為了績效與考核壓抑自己,忘記愛好、放棄社交,現在想想,真是太傻。
韶華易逝,年華易老,然河山美好,江山多嬌,是時候忘記過去迎接新的開始。
今日李蓮花按例去城中擺攤行醫,因為要占得一個好位置所以很早就出門了,如往日一樣李蓮花將采買的錢財放在了狐貍精的飯碗下,因為他知道明瑤下樓第一件事便是喂它,這錢她定然能看到。
“都說了不要花那么多的,怎么還越給越多了。”明瑤困惑的拿起五十文生活費,在本子上記下賬后拎著籃子出門了。
都說熟能生巧,現在的她挑菜的眼神比以前好上不少,而且還學會了砍價,畢竟李蓮花外出行醫從早忙到晚,售賣的膏藥也是他親手做的,真材實料,去除成本到手的錢屈指可數,還都是辛苦錢。
三天前他的身體又出現了驟冷疼痛的情況,因為摸不準這病什么時候會發作所以喂下止疼藥的時候已經晚了,看到他手腕與脖頸上因疼痛而暴起的紫色經絡,整個人不停的發汗打擺,她不知道自己能幫他什么,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太難受了。
即使事后李蓮花又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她面前晃蕩,還輕描淡寫的說這么這病只是看著嚇人,完全不妨礙生活之類的云云,她是不懂醫術可也不是傻子,那種痛是裝不出來的。
李蓮花說這十年來都是這般早已習慣,那定是什么世間罕有的病癥,聽他的口氣似乎是對尋求解藥并不抱期望,可世界如此之大,明瑤堅信總會有人知道救治的法子,她不希望他這么放棄。
為了提高李蓮花的免疫力,說明白些就是讓他多吃一點長點肉,明瑤這些日子想方設法的做一些他愛吃的菜,雖然李蓮花從沒說過自己愛吃什么,但遞過去的羹湯與點心他都照單全收,而且經過她長達一周的觀察,明瑤漸漸摸清了他的喜好。
桌上的蔬菜夾上幾筷子就不動了,清蒸鱸魚也吃不多,反倒是麻婆豆腐、辣子雞這樣的可以多吃半碗飯,原來是愛吃味道重一些的。
于是明瑤每天都會做一道合他口味的菜肴,不過這飯量是上去了,就是人看著依舊沒什么變化。
不行,今天去集市上她得再跟那些婦人們好好討教一下,她原本會的菜不多,但直到有日碰上個熱心腸的賣家告訴她怎么做好吃后明瑤突然來了靈感。
比起菜譜上冷冰冰的文字,哪有常年下廚的家庭主婦們有經驗,除了學習菜肴順帶還能打聽打聽哪里有明醫,等她副業有望就去一一拜訪。
李蓮花是她來到這個世上第一個愿意幫助她的人,這樣的好人命不該絕。
等了一炷香都不曾有人看病的李蓮花在案前無聊的擺弄著一枚銀色的薄片,在手指的搓揉下邊緣已經卷起,這是明瑤給他的止疼藥的外殼,三天前碧茶毒發時她又喂他吃下一粒,半個時辰后痛感消失,碧茶之毒趨于平靜,再次證實了這藥有抑制發作的功效。
在未服下藥之前他是七日發作一次,但這一次卻推遲了十二日,而且毒勁沒有以往強烈,壓制毒素時省去了不少內力,這樣一來又給他尋找師兄的尸骨爭取一些時間。
在集市上買了半斤蝦的明瑤看到李蓮花案前無人便走了過去,平時她一有動作他就能察覺,怎么這次都走了眼前還在發呆,明瑤把籃子往桌上一放,“嘿”
李蓮花手一抖那裝藥的錫箔就落到了桌上,看他難得露出這樣慌張表情的明瑤彎起眉眼,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李蓮花一看是她,無可奈何的拍了拍胸口道,“嚇我一跳。”
“我就是來打個招呼的,誰知道你想事情想那么出神。”明瑤搬著凳子坐到他的面前,“怎么樣要不要我當個托烘托一下李神醫妙手回春的醫術”
明瑤眨了眨眼,然后伸手擱在脈診枕上,“他們看到連我這個外邦人都信李神醫醫術,可不就蜂擁而至了嘛。”
李蓮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順便讓我看看這三更半夜不睡覺的明小姐身體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