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
包里應該還有點儲備,但肯定撐不了那么多天的,更糟心的是她現在已經能感受到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說不定早在吃飯時就已經來了。
明瑤面色不佳的看了眼凳子,果然沾染上了血跡她咬著下唇拿了塊濕布擦拭干凈,又把周遭都巡視了一遍,還好沒有,但她的衣服肯定臟了。
“怎么了”
李蓮花手上的油污還未洗凈,想必是聽到她撞上藥柜這才聞聲趕來,明瑤連忙打馬虎眼道,“沒事,沒事。我今晚有點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哦好,有什么事叫我。”她的唇色發白,手中的濕布上還有些許紅色,有些事曾經的李相夷是不懂的,但李蓮花是個大夫,所以他明白。
等到李蓮花離開明瑤逃也似的跑上二樓,放下簾子脫下外衣一看,果然臟了一片。偏偏還是那件水青色的,她重重的嘆了口氣,她一共也沒幾件衣服,為什么今天要穿它啊,也不知道古代的皂角能不能洗掉血跡。
趁著還有點精神明瑤迅速洗了洗換上睡衣,灌滿水的保溫杯擱在床頭,平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止痛藥她是不會再吃了,藥一旦吃光遲早要經歷這份痛苦,還不如早早習慣。
樓下已經燒好水的李蓮花聽樓上沒有動靜也就沒再去叨擾,只是把紅糖放在廚房邊等明日她醒來或許會需要。
半夜十一點,睡的朦朦朧朧的明瑤被胃里傳來的一陣翻江倒海之感驚醒,她趕忙下床抱著木桶沒忍住吐了出來,東西吐了出來胃里舒服了一些,她喝了一口熱水漱漱口重新回到床上,整個人蜷縮起來試圖降低小腹傳來的墜痛。
然而這才只是開始,沒過一會她的手臂上都是冷汗,小腹就像被拉扯錘擊,有時又像是被刀子扎了一樣刺痛,因為痛經的問題她還去醫院做過b超,得到的報告是原發性,即為非器質性疾病帶來的,由于難治愈且反復無常,所以她才會吃布洛芬。
如今沒了藥的幫助,這許久不曾感受到的痛感真是讓人生不如死,她翻身下床抱著膝蓋蹲在地上,這樣的姿勢可以她好受一些,秋夜寒涼明瑤又將被子裹在身上,咬著牙心想熬一熬就過去了。
“能進來嗎”李蓮花的聲音出現在樓下,明瑤剛想說不用,可樓梯下的人又說道,“我煮了點紅糖水,起來喝點會好受一些。”
紅糖水可以緩解痛經,原來他一早就發現了。明瑤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那些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但也是太痛了,明瑤連說句話的力氣也被抽干,十幾秒后李蓮花才在樓下聽到一句輕輕地“嗯”。
推開門,他看到了她從未展現過的脆弱一面,一直以來都像個小太陽陪伴自己的姑娘如今卻裹著厚厚的被褥,栗色的卷發貼在臉上,只露出一雙淚痕未干的眼睛蹲在床邊。
心被揪了一下,李蓮花放下火燭想要將她扶起,可明瑤卻有氣無力的搖頭,“蹲著不疼”
她的額頭滿是冷汗,說話的聲音也氣若游絲,李蓮花懸空的手最終還是扶住了她的肩膀,當明瑤伸出手想要接過紅糖水,李蓮花的手背擦過她的指尖感到一陣冰涼。
“還是我來吧。”
他端著碗底小心貼近她的唇邊,明瑤低著頭喝了兩口,可咽下沒多久立馬捂著胸口跑到木桶旁邊又全都吐了出來。
“對不起讓我一個人待會,你快回去休息吧。”
明瑤抱著膝蓋背對著李蓮花,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狼狽極了,她不想讓他看到這幅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