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樸鋤山林中
方才李蓮花已成功將放有修羅草籽的觀音垂淚丟給了笛飛聲,估計這時那修羅草已經在他筋脈中瘋長,可以想象他一會發現時會怎樣的暴跳如雷,但為了找到師兄的尸體,他不得不兵行險招。
由于胸口傳來悶痛,李蓮花不得不放緩腳步,很快身后傳來衣袂破空的聲音,身著黑袍的男子飛身擋住了他的去路,看來那觀音垂淚果真有療愈奇效,來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多了。
李蓮花停了下來,鎮定自若道,“十年不見你還是這么纏人啊,笛大盟主。”
“若不是婆娑步,你這幅樣子我可真認不出來。”笛飛聲看著他似笑非笑,“李相夷你果然沒死。”
笛飛聲靜默了一會又細思道,“你在衛莊就發現了我”
李蓮花點頭一笑,“那可不。”
背著把大刀,脾氣又臭的不可一世,還有那熟悉的功法,想不認出都難。
“我閉關十年,今日才算是功力盡復,這十年我每日想的都是與你再斗上一次。”笛飛聲面露惋惜,“可他們都說你死了,但今日老天待我終是不薄,來吧,咱們打個痛快”
李蓮花側身躲過一掌,“這么多年過去你怎么還是那么心急。”
看來還得再拖上一會,修羅草還沒有完全封住他的筋脈。
“我等了這一戰整整十年,如何不急”
李蓮花皺了皺眉,臨走前阿瑤再三叮囑他小心行事,這一掌下去怕是沉疴又起,她見了定然擔憂。
“哎喲。”李蓮花佯裝被他的掌風刮到,捂著胸口連退數步,這數日來他裝病的本事愈發爐火純青,臉上分外痛苦的表情直把笛飛聲看的一愣一愣。
區區掌風李相夷何時弱成這樣
笛飛聲不由分說的拉住李蓮花脈門,片刻后面色陰沉,“你的內力呢為何不足一成”
李蓮花扶著樹干無謂的扯了扯嘴角,“你中了我的明月沉西海,我不也中了你的悲風催八荒嘛,受傷了多正常,總之我現在打不了架,得趕著回家呢。”
“你覺得有人能在我面前說走就走嗎”笛飛聲將大刀橫在他脖子上,冷言道,“我十年閉關苦修,服下觀音垂淚之前仍有六成功力,可你就像從未療愈過傷勢,這十年你都做了什么”
李蓮花看了看天色,有些不耐的說,“我是真的很忙,家中娘子等我回家做飯呢,我再不回去她要著急了。”
“娶妻也就罷了,你竟還做飯堂堂四顧門門主、正道武林第一人竟做這些無聊之事,你真是墮落”笛飛聲顫聲道。
“你懂什么,像你這樣滿腦子只有武學的人斷不會明白不論刮風下雨家中有人等候的感覺,疲憊歸家有口熱湯,陪你訴說一日趣事嘖,跟你說了也不懂。”李蓮花白了他一眼,甩起袖子轉身離去。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廢話,也不需要理解這種感覺,十年前我贏你半招不夠過癮,我必得親手破了你的明月沉西海,走,跟我去找靈藥補品”
李蓮花眸色一沉,看來他是真不知他身中碧茶之毒的事情,這么說來幕后黑手另有其人,等找到師兄尸骨后若他還有幸活著,再去探尋真相吧。
想著想著李蓮花突然覺得領子一緊,原是笛飛聲將他提了起來,知不知道在空中內力一斷會摔的很慘啊
李蓮花被笛飛聲提著在半空飛行,靠近一品墳時地上忽然傳來幾聲犬吠,明瑤合上書急忙沖出門去,卻只看到空中有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衣服顏色是一白一黑,狐貍精又那么著急,那穿白衣的一定是李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