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洛狄忒輕柔的聲音在神廟中回蕩著。
赫洛有些遲疑的問道“將靈魂燃燒殆盡,那豈不是連進入冥界的機會都沒有了。”
“是啊”阿芙洛狄忒雀躍的回答道。
赫洛欲言又止,她想說這樣的魔藥是不是過于歹毒了,但看到阿芙洛狄忒高興的樣子,她又把話咽下去了。
神明們性情莫測,自己縱使是頗受阿芙洛狄忒偏愛的祭司,也應當謹言慎行。
阿芙洛狄忒略帶深意的說道“愛情是一種強烈的欲望,能夠驅使任何人為之付出一切,有些時候,它比戰爭和暴力更加有用。”
說完,她又饒有興趣的歪歪頭“也不知道這種魔藥對神明是否有效。”
神明的身體由神力構建而成,天生對流毒和詛咒具有抵抗力。
而愛情魔藥也是詛咒的一種,用在神明身上往往大大折扣,不過對于凡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能夠研制出對神明有用的魔藥,一定要讓奧林波斯山的眾神都喝下去,所有的神明都會成為自己手中的木偶。
這樣一想,真是太有趣了。阿芙洛狄忒忍不住輕笑出聲來。
赫洛忍不住問道“那這樣的魔法就沒有解藥了嗎只能等待火焰將靈魂燃燒嗎”
阿芙洛狄忒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是,只要讓愛上的那個人在兩個月來臨前真心實意的說出他愛她就行了。”
“就這么簡單”赫洛懷疑地問道。
“當然,你看,明明是最為復雜邪惡的魔法,卻只要愛人簡簡單單的一句我愛你就解決了,是不是很有意思”
阿芙洛狄忒又露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冷光在她幽藍色的瞳孔流轉,看起來像是某種漂亮無機質的寶石,正不懷好意的籌謀著什么。
赫洛看不懂她的情緒,準確來說,她從來沒有看懂過阿芙洛狄忒的情緒。
她是奧林波斯山尊貴且不朽的主神,無數人愛慕她,渴望她。
就連強大的太陽神阿波羅也祈求她的愛,可赫洛卻從來沒有從她身上感受到任何真正的且高興的情緒。
阿芙洛狄忒雖然常常笑著,但那笑里并非是喜悅,反而總帶著些赫洛說不出來的意味。
是譏諷還是不屑亦或者是某些冰冷陰暗的情緒。
不過神明也不需要她了解自己的想法,赫洛明白自己的使命,她只需要忠實沉默的執行阿芙洛狄忒的命令就行。
哪怕讓她去死。
“對了,你去給我準備些鼠尾草、金銀花、薄荷、風信子”阿芙洛狄忒一口氣說出了一大堆東西,“對了,還有紫羅蘭花。”
赫洛沉默的點點頭,退下。
神廟中。
阿芙洛狄忒坐在椅子上,她的面前擺著一個小小的陶罐,陶罐的下方正架著木材,小火慢慢煎熬著陶罐中的液體,不斷有氣泡冒出又破裂。
魔藥的熬制已經到了最后一步了,阿芙洛狄忒前面沒有發生什么意外,只有再加入最后一味材料就行了。
“三片薄荷葉,一點玫瑰花汁”她皺著眉念出書上的材料。
三片薄荷葉倒是說的很明白,可“一點”玫瑰花汁,一點到底是多少
阿芙洛狄忒拿不準這個量,沉思片刻后,她抬手從另外一個陶罐里倒了些玫瑰花汁。
玫瑰花汁倒入液體中,沒有發生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