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喀德那停在了那層金色的保護罩前,這層罩子不過是脆弱的紙膜,只要用它毒牙中流出來的污濁和流毒就能輕易腐蝕。
但它此刻并不急著打破這層罩子,而是眼神慢悠悠地在外面打量著阿芙洛狄忒,就像是要玩弄著將死的獵物一樣,它的眼中爆發出不懷好意。
“我認得你。”厄喀德那的口中發出模糊尖銳的聲音,“烏拉諾斯的小女兒。”
阿芙洛狄忒警惕的盯著它,腦子不斷的思考著怎么才能逃脫。
“我在堤豐的洞穴中見過你,你的血很好聞。”說著,它貼近金色的護罩,伸出又長又細的舌頭舔了一下。
黑色的流毒自一個小點開始碎掉,第一個金色護罩碎掉。
“堤豐本來打算將你的血放光,慢慢享用,可沒有想到阿瑞斯竟然不識好歹的出現將你救走。”
黑色晦暗的往事隨著厄喀德那的話不斷浮起,阿芙洛狄忒緊緊的貼著冰冷的石壁,那種缺血的眩暈幻覺再次出現。
狹小充滿鐵銹味的洞穴之中,阿芙洛狄忒被高高架在木頭上,金色的血液順著手腕滴落到石壁的凹槽之中。
這是她被堤豐抓回來的第七天,經歷了七天七夜的放血,阿芙洛狄忒此時已經接近死亡邊緣。
缺血的虛弱感不斷蔓延,帶來一陣眩暈,阿芙洛狄忒此時已近乎于失明,什么都看不見,她的耳朵充滿接連不斷的嗡鳴,只能聽見心臟以一種越來越緩慢的速度跳動著。
在這一片嗡鳴聲之中,她聽到了堤豐在同它的妻子商量她的尸體該怎么處理。
“我血液其他給你”
“一定打敗宙斯”
“美味”
阿芙洛狄忒只能隱隱約約聽到這幾個字眼,她感覺很冷,比冬之神來拜訪母親那一天還冷,渾身的每一個角落都變得冰冷僵硬。
思緒也開始遲緩起來。
我是要死了嗎她想。
是了,沒有人能夠來救我。
母親雖然是原始提坦神之一,但隨著神戰即將結束,第三代的新神掌握了權力,提坦們死的死,傷的傷。
母親想必也會被驅逐到大地的邊緣去。
而其他的兄弟姐妹,壓根不會在乎一個從父親遺體上誕生的妹妹。
不然當初也不會讓她隨著大洋到處流浪。
更何況誰都不知道是提坦在抓了她。
看來我今天真的會死掉。
一滴淚從阿芙洛狄忒的眼角落下,這是這么多天來,她第一次哭泣。
年少的美神尚未領悟愛是什么感覺,便先經歷了絕望和痛苦。
妖魔們似乎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圍起來湊近她。
“竟然哭了”
尖銳的嘲笑和嘶鳴聲響起。
下一秒,帶著火焰的長矛穿透它們的身體,一切都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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