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節的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日,因為受到了昨天的驚嚇,阿芙洛狄忒今天呆在營地里,沒有再出去。
帳篷外的小雨仍舊不停,天空陰郁暗沉,顯得森林格外寂靜可怖。
阿芙洛狄忒撐著下巴,怔怔地望著遠方被水霧籠罩的森林。
“西西”
身后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阿芙洛狄忒的思緒,她轉頭望去,安奇不知道何時來了,他看起來面色紅潤,絲毫沒有生病的樣子。
“你的病好些了嗎”阿芙洛狄忒有些遲疑的問道。
安奇臉上浮現奇怪的神色“說來也很是一件怪事,昨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感覺渾身十分沉重,簡直不能呼吸,我以為自己得了什么可怕的疾病,結果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一切都變好了。”
“或許是因為有神明庇佑吧下次你可要注意身體哦”阿芙洛狄忒沒當回事的安慰著他。
安奇面上還是有些困惑,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的這個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他也沒有糾結,反而問道“你今天為什么不出去呢是因為下雨嗎”
阿芙洛狄忒搖搖頭,面色有些蒼白“昨天受了些驚嚇,今天想在帳篷里呆著。”
她看起來并不愿意多談論,安奇也識趣的沒有多問,只是興致勃勃的和她講起了他經過各國時遇到的趣事。
以往的西莉亞公主總是會眼睛亮晶晶的聽他講述,可不知為什么今天她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總是怔怔的望著帳篷外滴落的雨滴,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安奇停住了,他擔憂的望著阿芙洛狄忒“西西,你是不是生病了”
阿芙洛狄忒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沒有,或許是最近”
話還沒說完,她的眼神突然頓住了。
“怎么了”安奇朝她眼神頓住的方向望去,阿芙洛狄忒反應過來立馬擋住了。
“沒有,只是剛才看到了一只鹿從森林里躍過。”
森林里的鹿總是出沒無常,偶然看到一只并沒有什么意外的。
“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沒獵到一只獵物呢第一天的看中的獵物被人搶了,第二天的生病在營地里休息,這樣不行”安奇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他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阿芙洛狄忒“我一定要為西西抓到一只獵物。”
說完,他拿起弓站起來,鄭重地對有些發懵的阿芙洛狄忒說道“今天是狩獵節的最后一天,我還有機會,西西你等我回來。”
阿芙洛狄忒哭笑不得的點點頭。
安奇大步朝外走去,路過帳篷外的時候,他皺著眉朝遠處看去,喃喃道“總感覺有什么人站在外面。”
森林遮蔽了安喀塞斯的身影,他冷冷地看著安奇離開的背影,緊緊攥住了手,手中的生物似乎因為他的動作吃痛,不安地在空中蹬著腿,這讓安喀塞斯回過神來。
他轉頭朝帳篷內那個纖細的身影望了一眼,神情難得有些躊躇,似乎做好了什么心理準備,他深吸一口氣,低頭朝手中抓的生物望去,正好和一雙呆呆的紅眼睛對上了眼神。
一人一兔對視了半響,兔子迷茫不安的看著這個抓著自己的人類,安喀塞斯抿緊唇,鄭重地吩咐道“你你一定要乖乖聽西莉亞的話,聽懂了嗎”
兔子還是那副呆呆的模樣。
安喀塞斯再次深吸一口氣,他大步朝阿芙洛狄忒的帳篷走去,快到的時候又放慢了腳步,在原地徘徊了幾步。
侍奉西莉亞公主的侍女疑惑的看著站在雨里面無表情的安喀塞斯王子,他渾身都被打濕了,手里還攥著兔子的耳朵。
這是要干嘛
似乎注意到侍女的眼神,安喀塞斯抬頭望去,他黑色長發濕漉漉的粘在身上,綠色的眼瞳如同夜間在森林里游走的鬼魅。
侍女被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問道“王子殿下,您是有什么事嗎”
這位素來冷漠的王子殿下臉上露出了掙扎的神色,他蒼白的臉頰詭異的有些紅“請問你們公主殿下在嗎我找她有些事。”
請
天哪侍女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安喀塞斯殿下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客氣有禮貌了平時他見到她們這群侍女,只會面無表情,雙眼直視前方的走過,絲毫不在意她們,就好像侍女們不存在一樣。
“殿殿下在,我我去詢問一下她。”侍女的聲音有些磕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轉身朝帳篷內走去。
安喀塞斯有些遲鈍的摸摸自己的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渾身被雨淋得濕漉漉的,看起來狼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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