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說點好的”
“拉倒吧,”健三郎嗤一聲,“一個大男人在我面前扯花瓣,我嫌辣眼睛。”
“那你也不能走。我跟你說,你知道今天小姐有多漂亮嗎像早櫻初綻蘊在林間的白雪,像月光竹影搖曳下的清露,像剔透泉水中心純潔的白百合鳴神大人,謝謝您的保佑。”
健三郎的表情一言難盡
“小姐和平常有什么區別嗎”
“鳴神大人保佑,治一下健三郎的眼睛。”
“”
他不耐煩地打掉甜甜花,“行了,不就讓你送個信嗎人還沒走你就擱這發神經,小心客人生氣。”
“沒關系,走那么遠了,不大聲說話是聽不到的。”新之丞搖頭,看向臺階下聚成一團的三個腦袋,他們似乎已經把信拆開了,那個浮在空中的家伙還在小聲念信。
這里距離勘定奉行所也有一定距離,所以他們倆才敢忙里偷閑,在復命之前先閑聊一會。
健三郎雙手抱臂,狐疑道“奇了怪了。”
“怎么”
“你看,家主不僅親自接待這幾個人,小姐還讓你偷偷送信。他們都是外國人,這個時候跑來稻妻干什么”
新之丞說“那是主人們的事,和我們下人沒關系。你不要想太多。”
“話雖如此,但小姐偷偷讓你送信這操作就很可疑啊。”
“你在詆毀小姐嗎”
“不不不不,我是說,”健三郎做了個手勢,壓低聲音,“對方也是挺年輕一小伙,我剛看了,長得俊,禮數周到,看起來還是個練家子,雖然小了點,但小姐既然讓你悄悄送信,會不會”
“你這不就是在詆毀小姐”新之丞眉毛豎起,怒了,“小姐怎么會做這種事那封信里面肯定是正經的內容,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你再這樣說小姐不是,休怪我翻臉”
“草我也沒那意思啊”健三郎后退一步,“你冷靜一點,不要大喊大叫”
“快給小姐道歉怎么可以這樣胡思亂想”
“好好好,反正那信咱們也沒見過”
“你”新之丞正要繼續,突然聽到臺階下傳來驚呼聲。
你突然跳起來,把信紙從派蒙手中抽出,聲音因為興奮而不自覺拔高
“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也是第一次與您的相遇絕非偶然恰好今夜月色尚佳還是封略帶香味的書信”
“我靠艷遇啊旅行者你出息了等等,不是、嗷啊別打頭”
6
新之丞“”
健三郎“”
“我們就當剛剛什么都沒發生,什么都沒聽到。好嗎健三郎”
7
有點麻煩。月黑風高,旅行者右手挎著你,左手扒住外墻,借力踩在墻壁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像只鷂子那樣輕巧地翻上去,再從高墻上跳下。
落地無聲,手一松,讓你從他身上下來。
派蒙飛過來,興奮的搓手手“感覺好像怪盜耶”
“確實。”你點頭,“但我們是雅盜。”
“噢怎么說”
“就是說,我們不是來偷財寶的,我們是來偷大小姐芳心痛”
旅行者收回手,比了個手勢讓你們噤聲。
深夜的勘定奉行所看起來更為詭譎,這里是鮮有人來的后院,面前長廊幽深,頂部打著燈籠,但不知為何滅了幾盞,只留下盡頭的一點暖光燈光照出幽幽倩影。派蒙抬頭看天,陰沉沉的,連月亮也沒有,更不用說是信里寫的什么“月色尚佳”了。
有點麻煩。旅行者這么想著,又嘆口氣。你和派蒙看起來比他還要興奮,鬼鬼祟祟地跟著他,還時不時給個眼神暗示,讓他動作快點。旅行者抿著唇,走上長廊。
周圍沒有別人的氣息,柊家小姐確實如信里說的那樣,將守衛都支開了。因此,他也沒有放低聲音,旅靴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輕微響聲,盡頭處的大小姐似乎嚇了一跳,猛地扭頭看向你們。看清來人后,她才松了口氣。
“啊,你們終于來了嗎我,我叫柊千里。”
像竹子啪嗒敲在石頭上,是既清脆又動人的嗓音,和她溫婉的外貌形成絕妙搭配,你眼睛都看直了。旅行者冷冷瞥你一眼,你一個激靈,賊笑著示意他先請,然后拉著派蒙退到后方去。
什么意思啊你。